岑聿实在躲避不开，与他纠缠了一会后，索把睛闭上了。

岑聿不想看他，哪怕他的语气情真意切到好像要把心肝脾肺都掏来给他，也执意将目光偏向一边。

“小岑……”祁言心疼地抱住了他，额轻轻抵上他的，岑聿的笑是那样刺，刺的祁言五脏六腑一一地疼，“我知，我都知，别这样说自己……”

岑聿嗓里突然古怪地“嗬”了一声，像是一个怪笑，接着，他低低地惨笑了起来，然后，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浑上下止不住地颤，更多的泪随着他的动作掉落下来，约束衣的前襟都被浸了一片。

“不是这样的！”一低沉而熟悉的男声从两人后响起，岑聿如此破败的模样，让一直沉默的陆臻终于忍受不了地开了，“不是这样的，小岑，是我的问题，是我不好，是我一直没办法下定决心……你很好，真的，特别好。”

陆臻有些急了，三两步上前，捧起他的脸，想让他看着自己：“小岑，你看看我，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心的，你还记得我答应过你的答案吗？只要你，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韩尧见状，立刻摇着椅想要冲上前来，陆臻也已经伸了手，被祁言用“没事”两个字给制止了。

陆臻浑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岑聿的语气轻飘飘的，声音也因为过度嘶吼而变得喑哑，可就是这轻轻巧巧，甚至有

岑聿布满血丝的双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一一转向祁言，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祁言的后脑勺，那里还贴着一块纱布，他盯着那块纱布看了很久很久，里的凶光终于慢慢淡了下去，是那阵毒瘾暂时过去了。

岑聿的神情很疲惫，眸却比之前亮了不少，底还隐隐着某决绝，凝视着陆臻，一字一字轻声：“你给了我五年梦，我还你一条命，现在，我们谁也不欠谁了。”

祁言鼻腔眶酸胀得快要炸开，地了气，凝视着那双充满绝望的睛，痛心地低声嗫嚅：“对不起……对不起……”

岑聿像个疯似的笑了很久，待笑够了，又开始哭，就这么又哭又笑地闹腾了一阵后，才自嘲地摇晃着脑袋，喃喃：“不，你没有错，你有什么错呢？是我愚蠢，是我不自量力，我就不应该来，就不应该来……”说着说着，他又笑了一声，这回是讽刺的笑，“本来就是浪狗，还老想着能有一个家，明明都被嫌弃到恨不得一脚踹开了，还地跟在后面，贱不贱呐。”他抬起，笑着问祁言，“你说，我贱不贱呐？”

“小岑，你看着我，看着我。”陆臻轻轻地摇了摇他的肩膀，破天荒第一次用自己的脸去迎合岑聿的视线，岑聿往左看，他就往左偏，往右看，他也跟着往右，好像无论如何都要让他的里再一次印上自己的影。

岑聿不吭声了，黯淡的眸低垂下来，角的泪光看得人心碎。

“……我好吗？”陆臻说了一堆，然而岑聿似乎只听懂了最后一句，茫然地抬起脸，可对上陆臻里带着急迫的怜悯后又嘲地摇了摇，吐几个字，“不，你在骗我。”

确定他没可能再理会自己之后，陆臻黯然起，一直运筹帷幄的男人，俊朗的面容上首次了不知所措的表情，见此情景，祁言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用型示意陆臻和韩尧先去，他来试着开导开导岑聿，话未说完，后突然传来一声叹息。

岑聿越过他的肩膀，神经质地盯死陆臻的方向，那神好像是在求救，又好像只是单纯的在忍受痛苦。

“救我……救救我……”他松开，仰起，目光呆滞地望着祁言，泪混着汗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声音嘶哑模糊得不似人声，“救救我啊……求求你……救救我……”

鲜血汹涌而，染红了岑聿裂的嘴，和他角原本的血一起，顺着下往下滴，祁言吃了痛，却没推开他，反而把他抱得更了。

突然他张开嘴，毫无预兆地一咬在祁言肩膀上，尖利的犬齿刺破能服的速面料，狠狠刺血里，咙里低吼类似野兽的咆哮，发了疯地叼着那块，像是要生生把它撕扯下来。

泥泞，将他的摁自己肩窝里，抚摸着他漉漉的发，不停地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