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刚好赶上周末，姜业没课。

姜泽显正是忙的时候，没人会专门给你过洋节放假。大家都依然照常生活，圣诞安静地侵入这个二线城市的角落，但只是简单地修改了bu分小店内的装潢。

老实说，姜泽显对于圣诞的ganchu2要比chun节shen得多，虽然他对雇佣兵时代各zhong落脚的国家文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归属gan。

但姜泽显真正有闲钱还有闲情逸致的那段时间shen边全是洋人，能想起的跨年回忆都是和战友在各zhong酒馆里过圣诞。当然，也不能算是多mei好的回忆——

总是很吵。每年都有控制不住量发酒疯的。

一群人chu去喝酒，最惨的通常是喝酒适度的那一个，姜泽显不幸就是那个喝酒适度的角se。每次都有几个二百五队友喝过tou耽误事儿第二天被tou儿罚。然后来年照样不长记xing，过节继续烈酒勾兑狂喝一通，醉后靠着他给收尾。

但至少节日和平时还算有显着差别。

逃亡到小城中即便基本安定下来了之后，贫穷人家也一般是不过节的，家里只有两人更是一切从简了。姜泽显是没有什么仪式gan的人，跟随雇佣兵团的成长生涯决定了他绝对的实用主义。姜业有，但小孩说了不算。

姜泽显的厨艺相当一般，勉qiang烧个鱼，下碗面，再多放俩jidan，过个差不多的年也就算了。最多最多拎着小姜业chu去买点烟hua放放，孩子再大了吃完“年夜饭”就闷在房里赶寒假作业了。

有时候过节能拿到一些过节费，这笔钱大约会用来给自己买包稍好些的烟，再给姜业买些东西，一起chu去吃顿饭。但其实也不算过节，只是白捡了些钱之后稍微改善一下生活状况。如果没拿到这笔额外的钱，节也就不过了。

姜业现在大了，说得算了，牟足了劲想把小时候欠的节日都补回来，一年恨不得过八百个节日，sai尔维亚国庆都要拿来当由tou庆祝一下。

圣诞节很早就被计划好了行程，姜业拿着兼职暑期打工赚的钱提前两周约好了饭店，可惜最后跟姜泽显排班冲突，只能取消。

姜泽显下班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已经找不到店给被放了鸽子的小孩买个礼wu当补偿。无奈之下，只能找楼下烧烤摊老板点了些串和啤酒外卖送货上门。

姜泽显一进门就发现客厅里摆了棵ju大的圣诞树，大得几乎遮挡住了视线，姜泽显退到门口又看了看门牌号才确定是他家。

“姜业？哪来这么大的树？”

男孩从树后面勉qiang地挤chu来，瓮声瓮气地应：“不是我买的。”

他把餐桌上的卡片递给姜泽显。

这份毫无实用xing的圣诞礼wu来自钱多得没chu1hua且永远钟爱暴发hu品味的Menashe，卡片上用歪歪扭扭的笔画写了ju大的四个中国字：圣诞快乐。

“这太夸张了。”姜泽显攥着纸片，盯着yan前这棵几乎块ding到天hua板的树有点痛苦地龇牙咧嘴，“我应该现在打电话过去骂他吗？”

姜业没有搭腔，小孩看起来似乎还在因为爸爸没能陪自己过节有些耍脾气。他自顾自地从圣诞树里翻chu橙红se的圆形小果没tou没尾地谈起西方习俗：

“如果在槲寄生下面不接吻会遭到诅咒。”姜业揪了一颗果球下来，“不小心站在了槲寄生底下，只要把树砍了丢掉就好了吧。”

“树很贵，别浪费钱干这zhong蠢事。”

“你不担心诅……”

姜泽显打断他，拽住对方领子凑上去迅速地碰了一下嘴chun，还带着一点外面的寒气，微凉的，一chu2即分。

“？是因为担心诅咒吗？”

“是因为你看起来快哭了。”

姜业摸了摸嘴chun，嘟囔：“你就不能说是因为你想吻我吗？骗骗我也好。”

姜泽显又凑近了一点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他的tou压下来在额tou上印了一个吻，时间比刚才的要长些：“这次是我想亲的，好了吗？”

少年顺势拦住姜泽显的腰，一声不咳地把tou埋到父亲肩颈chu1，像撒jiao。

外卖很快就送到了。姜泽显拎到桌上的烤串和啤酒把的那一点温情氛围毁了个干净。

好好的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