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固执地追着前方渐行渐远的人影。

他不至于连小朋友的玩也要毁个净，既然无所谓，就把这碎面甲给了戚无别。

与其说他不会将任何人任何事放在心里，不如说他本没有心。

戚无别取碎裂的面甲，立即想起那人注视着自己的神情，但接着又忆起对方愚的言辞和毫无犹豫的背影。

“坏了也要留着。”

“他那师弟看着乖巧，对他存的心思可不净。”

戚无别来了十二楼后，他们翘首以待，有无数情报、计策，想献给七坛主，等到今日终于有机会了。

“你不觉得？”

都是夜云轻的错。

连这一句他们也用暗语说，不怕隔墙有耳。

“夜云轻待他师弟倒一般，可他师弟十分讨好他，二人自然而然地，看起来就走得近了。”

“那他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些人，是他数年来费尽心血在十二楼安的暗探，不仅是十二楼，江湖各个组织内，或多或少都有他的人。

他们说得起兴，连暗语也不用了，直到察觉前冷风沉沉，众人才回过神来，自觉失态，各个缄不言了。

是别人给的。”

咔嚓一声，面甲竟在他手中碎个彻底。

他们用暗语说了许多重要情报，以及围困夜斐、毒杀夜云轻的计策，等他们说得燥，想听上司指教时，才发现戚无别侧而立，眉轻锁。

可戚无别却不用暗语，直白地问：“夜云轻和他师弟，真如传闻那般吗？”

“十二楼的要事，我们摸了大半，就算有不知的，也一定尽快去查，还请七坛主吩咐……”

众人见他来了，立即行礼，将各自信捧给他看。

他怔了一下后，便翻手把碎片倾洒了下去。

“说完了？”

几人一慌，心一定是他们愚笨，思虑不周没有说到要，便问：“七坛主可有什么要问？”

夜南风心地等着他开，他不慌不忙一笑，反问一句一模一样的话：“那我呢？”

“师兄！你还没有说……”

他本想让他们替他块新的面甲，也理应块新的，可不知为何，他突然不想了。

是他变了许多吗？是时间太长吗？

众人互相看了几，不知七坛主究竟在谋划什么大计，竟然在这样天时地利人和下都不动手，实在是太耐得住了，这般谨慎，怪不得能在短短几年内爬上这样的位置。

几人笑：“夜云轻若有那拨雨撩云的心思，也不至于在江湖中似个罗刹一般了。”

“没事了，你们回去吧，不要让人起疑。”

“你只觉得好玩吗……”

众人摇，又赶，好一会儿才大胆问：“七坛主还有什么吩咐……”

“其实吧，我觉得是貌合神离。”

夜南风的耳朵唰一下红了，他瞥一戚无别后，反倒下定决心，掷地有声地又问一遍：“那我呢？”

戚无别站在原地，望着他们师兄弟二人走远，握着面甲的手一，竟不甚让面上又添一裂痕。

那人扭就因为师弟忘了他，怪不得看了他的脸，也没有一丝印象。

“可他仍把夜南风带在边，怎可能是不懂对方心思，怕不是想顺推舟吧？”

众人愈发敬佩，挨个一礼后就遁夜了。

七坛主今日发问，看似古怪，也一定别有意。

戚无别扫向他们，这一其实平淡极了，却让这些知他狠辣手段的人脊背发麻。

戚无别小心地接过，捧在手心，怕它再摔一样。

“什么？”

分明不是，是那人冷酷无情，世间万甚至人命，于他都是玩一般眨便忘随手就弃。

他这一下借力打力，让夜南风自己松开手，抬臂遮脸，转过去了，慌神到连苏孟辞走了都不知，发现后就立即去追。

夜南风不说话，双眸也有些沉郁，神情复杂变幻了许久，憋一句怪话：“那我呢……”

他一路这样想着回去了。

他笑：“他长得很好看吧？我也没有想到。”

“但已经坏了。”

夜南风脸一青，“师兄觉得，他很好看……”

他正要取那半片面甲，却突然停住了。

苏孟辞觉得今日的风在脸上都怪怪的，夜南风竟还抓着他左腕不松，他索扣住夜南风下，得师弟吃痛低，面颊微红目光躲闪。

几人说着竟聊了起来，大胆各抒己见。

戚无别就这样站到夜，然后遁夜，行至凭栏台隐秘之时，这里已有四个人在等他了。

夜南风一怔，哑了一阵才吞吞吐吐：“师兄……师兄当然最好看……”

戚无别眸光冷极，“是真的吗？”

苏孟辞转过去，夜南风迎上来，握住他手腕。

众人一愣，想了一下，还是确认：“七坛主所说的，是他二人暗通私情、同门相的传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