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孟辞真的没有噩梦了，不是忘了自己的梦，而是真的心无旁骛夜夜安眠。

他匆忙止住快要冲咙的哽咽，静静地等着，无论前黑暗能不能消散，都不要，他等的不是光亮，而是戚无别。

戚无别心：“三五日一次好不好？你总要歇歇。”

外在下雨，天还未亮，四周都染着青暗颜，两人腕上的乌金手环却明亮闪烁。

可他却忍不住心慌着急，反倒是戚无别柔声哄着：“只是想你养些日而已，一时少几次也没什么，你我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我还要向你讨上千百次呢。”

“我不怕，我不怕……”

“我在。”

他也更加不能没有戚无别了，无论自己睡如何艰难，戚无别都永远是哄着他睡着的。

而他不懂，不懂戚无别他比他所想的还要，自成婚后，戚无别便情海之中，再没有所谓“破绽”“猜疑”，只有心无旁骛。

这分明是好事，为何他又想哭。

两人坐在廊下用饭，戚无别盛了汤喂他，烟气朦胧中他

戚无别却与他抵着，将这辈的温柔耐心都给了他，与他玩笑：“难你对我只是一时兴起，只图下愉吗？”

看着戚无别握住自己的手，他两一酸，心中说不的难受。

戚无别住他下，要他张开嘴，他照办了，这人立即严丝合堵了上来，纠缠不休，直到他浑绵，再没有一丝无意识的轻颤了，才放开他。

等了一阵，戚无别才上床躺下，自始至终都把他抱得安稳，躺下后更让他枕在自己膛，捂住他朝外的耳朵，以免外雷雨惊扰了他，然后吻着他眉心说：“一定会护着你，无论到哪里都护着你。”

“是吗？可我觉得还不够。”

这人捧着他面颊，拿指腹在他尾抹了好几下，然后低吻来，而他前只有一些朦胧如墨染的颜。

“戚无别……”

“我了个噩梦……”

戚无别只是去关了窗，刚回来扶住他在床边坐下，他便熟练地钻到了这人怀中。

他两昏昏，已看不清这人面容了，亦不知自己在此人中是什么模样，有没有破绽，有没有引人生疑。

“我就是不要来日方长……”

“不会。”戚无别握起他的手，随着手环轻撞埋吻他，“这样正好，只要我不放手，生生世世，你我都不会分开了。”

既然看不清东西，他索不睁了，就整日靠在戚无别怀中，有时自侃几句，这人便说：“我就是你的手，你懒着就好。”

他笑：“那我哪日被你抛下了，可怎么办？”

他仍然摇。

他好想每日都过得长一些，偏偏自己又越来越嗜睡，一日大多半时间都昏沉不醒，可只要醒着，戚无别就尽量陪着他。

被这人攥着手拥在怀中真好，他知戚无别不会放手，会一直抱着他，直到今生末路。

“那就隔日一次。”戚无别说着堵上他的嘴，怕他固执到底，而自己一味纵容。

他显得不讲理了：“我就是、就是不要……”

戚无别就是信自己会追到这人梦中，替他斩尽一切梦魇。

“别怕，你梦中也会有我的，无论是多遭的梦，我都会护着你，别怕。”

他低低哽咽了一声，“嗯。”

正是冬时节，他时时裹着狐裘睡在戚无别怀中，面颊与白绒雪为一，只有几缕凌墨发多添了意生机。

前一片雾，戚无别拿指腹在他尾抚过。

“戚无别……”

两人算是各退了一步，即便隔日一次，寻常来论也是柴烈火了。

“戚无别！”

他伸手时，前才渐渐亮起，而戚无别分毫不慢地握住了他的手。

戚无别收敛许多，一次比一次温柔，他自然不觉勉，可这副随着时节转，却一副沉疴积弊的模样，与从前的恣意潇洒判若两人，而戚无别却一明媚，冬日里人若晖，目如朗星。

毕竟人一定有魂，梦定然有灵，而他的魂他的灵，只会比这还要情痴缠。

他不知何一痛，忍不住攥了这人衣襟，“我不要来日方长。”

时间尚早，他其实仍是困着的，心绪那样起伏后，愈发疲累，一安心便在戚无别怀中渐渐睡着了。

“别怕，我在，一直都在的。”

他笑了笑，“我没事了。”

戚无别在饮上愈发下功夫，既要滋味鲜，还要调理。

戚无别寸步不离地陪伴他，可两人的好却频次渐少，他知这是好事，情殷实使人安心，再不必靠之填补了，即便只是拥着他坐在院中看雾起雾散云卷云舒，戚无别也心满意足。

戚无别将他往臂弯放了放，然后埋吻他，吻一下便是应一下，接连吻了好几下，另一手更拥得他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