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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要大乱了啊……”
陈胜微微皱眉,旋即就神sE如常的说道:“世叔此言,从何说起?”
项梁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对於他听到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论却还能保持镇定很是欣赏,他捋了捋头绪,缓声道:“这些事,本不该说与你听,然有志不在年高,你也确是人中龙凤……也罢,这些话,世叔说与你听,话出我口、入得你耳,出了这扇门,你便权当未听过。”
陈胜颔首:“世叔安心,小侄省得。”
项梁点头道:“我项县项家,本也是姬氏一支,是以知晓一些皇族之事……九州鼎,怕是快要撑不住了。”
“然外有妖魔驱赶犬戎虎视眈眈,内有大旱连州、饿殍遍地。”
“值此大厦将倾之际,朝廷非但不思轻徭薄赋、与民安息,反倒变本加厉的穷兵黩武、穷奢极yu!”
“今日徵三十万民夫筑长城!”
“明日徵三十万民夫建帝陵!”
“後日徵三十万民夫徵百越……”
“天下民夫几何?”
“世叔观这锦绣山河,已如万里乾柴,只须一点星火,便会化作焚城烈焰……”
他与陈胜说这些话,或许是为提点陈胜也注意当下的境况。
毕竟陈项两家既是世交,又同出一郡之地,陈家不倒,项家便有一强援。
然而这些话自他口中说出来後,语气却说不出的嗟叹、苦闷。
不过也是,这天下,毕竟是他们姬氏人的天下。
但他这个姬氏人的旁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主脉的兄弟叔伯们,一点点败光老祖宗的基业而不自知,这内心该得多煎熬?
“世叔原本还待继续留任军中,以观後效。”
“然,我yu以国士报君,君却不以国士待我!”
“想我幽州军,自定王鼎定云中留镇幽州始,至今已三百余年。”
“三百余年,数百万热血儿郎前赴後继奔赴草原,马革裹屍还……”
“然我等做到这般地步,他们依然不信我等一腔忠贞!”
“先有幽州都护府。”
“後有燕王姬玄入主幽州军。”
“说白了还是不放心我们这些厮杀汉呗!”
“这般又想狗儿看家又想给狗儿套上索套的作态,简直令人作呕……哎。”
发泄式的自言自语,最终凝结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陈胜亦面沉如水,他注意到了一个超出他谋划之外,却又在项梁口中出现频率极高的事物:“世叔,侄儿一直听您说妖魔、妖奴,这到底是蔑称,还是……”
“你竟不知妖魔之事?”
项梁猛地的拧起两条浓眉,可目光落於陈胜baiNENg俊秀的面容时又微微一松,醒悟道:“也是,你尚年幼,又未曾去过幽州……妖魔,便是妖魔,或是大如楼船的巨兽之姿,或是兽首人身、人身兽首的变化之态,以人为食、茹毛饮血,乃我人族立足九州大地的Si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