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有儿疼。

她直接一个电话打到闻夕染那边。

「我把你拖上楼後，正好遇到下班回来的任律师，他看我狼狈的，就帮我搭了把手，结果你知怎麽着了吗──」闻夕染说到这儿时故意拖长了尾音，十足的吊人胃，「到你家之後，你就下了逐客令，让我能多远就多远，我要把你搀回房间你还不让，但任律师去扶你就大手一挥准了。」

对面一阵沉默。

顾念之在心底把这句话默念三遍後，了好一阵沉淀心绪，斟酌着要怎麽给任平生谢，直到日光从东边跨越中天横到西边，将卧室照了个大明大亮，她也没能想好合宜的措辞。

闻夕染，一个拥有自由灵魂的说书人。

五分钟後，她自暴自弃拎起包包门，想要下楼买个午餐填饱一下那吐得JiNg光的空虚的胃。

「……」

太bAng了，真的是怕什麽就来什麽。

这会儿她盯着闻夕染给她发的讯息，眉间漫上细小的皴皱，心里有千百个疑问──

「为什麽要跟任律师谢？」闻夕染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一条修长细白的微微屈起，白瓷似的肌肤漾在浮了瑰粉的波里，「你是真的一儿都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麽事吗？」

顾念之：「……」

欠人情那是一定的，但她也不想放下太多段去给他致谢，用膝盖都能预见他那吊儿郎当如沐风的得意嘴脸。

可她也确实是给他添麻烦了。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岂料一开门，就见那个让她天人战的罪魁祸首，正好也从隔的家里走来，姿态悠闲。

顾念之绝望地闭上睛。

顾念之：「……」

为什麽要跟任平生说谢谢？

您这他妈不是就说了吗？

记忆断层让她没办法分辨闻夕染话语中的真实X有多少，但任平生昨天照顾她的事蹟多少还是有印象的，只是那碎片般的记忆模糊不清，她有没有像闻夕染说的那麽疯就不得而知了。

断片。

闻夕染坑朋友编故事的技能那是信手拈来，讲一长串都脸不红气不的，特别心安理得：「我虽然寒心的吧，但反正有任律师在，我也多少能放心，於是就谨遵您的命令，抱着我的行李回饭店去了。」

彼时闻夕染也刚起床没多久，躺在级饭店房的浴缸里舒舒服服泡着容浴，接起电话那声音都是惬意满足的，有如初的yAn光温柔和煦。

见顾念之没辙，闻夕染兴致又上来了，g了g，声调一派温婉如：「昨天你跟计程车司机说要去SanMarino，以及站在大楼门和盆栽对峙的事儿我就不多说了，怕顾老师您傲却脆弱的心灵会被刺激到。」

听闻了动静，他侧首浅浅望过来，一双狭长的桃儿挑着，笑得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