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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小七,小七!」
朦胧之中,我的耳边不断传来呼唤声。过了一小段时间,我才意识到是有人在用我上大学之後莫名其妙chu现的绰号呼唤我。
脑袋还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胀痛,我睁开yan微微瞥向呼唤声的来源:
「已经下课了。而且下一堂课的学生都陆续进教室了。」
是一个无论是谁都会给chu「好孩子」评价的纤瘦nV生。
清汤挂面的发型搭上跟时尚完全不沾边的朴实黑框yan镜,总是半微蹙的眉toupei上略些莫可奈何的微笑,再加上一shen素蓝sE的连shen洋装。这样的nV生不在大一时被半推半就地担任班代,难dao还能有其他的人选吗?
遗憾的是,哪怕这两年来我跟她几乎都选了同样的课、每天见到面的时间跟打工时间相当,我至今对她的五官仍记不太清楚。
毕竟我的目光从来没对上她的yan睛。
ding多对她因为发夹挽住鬓角而louchu耳朵有印象:不大不小,端端正正耳垂饱满,并且理所当然般地没有打耳dong。
除了那人之外,所有人在我yan中都是面目模糊。
超商的下班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加上从门市骑车回住chu1、梳洗之後再hua个手机,通常我到半夜两点、将近三点才会入睡。
不过我还是会选修早八的课:一来是基本不需要跟别人抢名额;没有多少大学生会乖乖地像高中生一样,早上八点在教室里就定位。二来,也正因为早八的课很少学生,变相导致会在早上八点开课的,通常是科系里地位最低的老师,而课程要求也都很轻松,只要乖乖chu席都会过:简单来说,就是「营养学分」。
对於只是想在大学混个文凭的我来说,这zhong学分不拿白不拿。也无所谓到底课程内容教的是什麽、对未来的职涯有任何帮助。
事实上,在确定就读哲学系的时候,我就没在考虑会在这四年找到「学以致用」的专长:我不过是把所有远离老家的大学科系都在志愿表上填过一lun,然後好巧不巧分pei到这所由教会资助而成立的大学中,最冷门的哲学系。
不同於完全把早八课当成补眠时段的我,yan前这位「好孩子」班代,似乎是真的对这堂课有兴趣而选修的;我是完全不能理解这堂「神学mei学导论」到底哪里有趣。
我不意外她会有兴趣修这堂课就是了。
我微摀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另一手把gen本没有打开过的讲义收入双肩背包。
而yan前的好孩子,不仅没有责备每天上课都是来睡觉的我,只是用细柔地声音问dao:
「如果还没睡饱的话,要不要去医学图书馆或宗辅室休息呢?」
圣母玛莉亚。
或是圣母。或是玛莉亚。
在她本人不晓得的地方,班上同学都是如此代称她──不让她知dao,自然是因为有一bu分人带着嘲讽的意味,给她冠上这个绰号。
听人说,她chu生於教会家ting。成绩优异的她原本可以轻易地考上台清jiao,但应该是因为信仰的关系选择了这所私立的教会大学。有传闻她的父母或亲戚跟校方高层jiao往匪浅……但这些都只是liu言蜚语,从来没有任何证实过,也没有人向她当面求证。
尽guan她给人的印象是「只要直接向她询问,她一定会真诚回答」。吊诡的地方就在於她越是散发chu这样的人格特质,就越没有人敢向她询问,就像是人们都会避开纯净无瑕的玻璃地板,shen怕自己的足迹弄脏了它──或是不小心踏破了它。
「玛莉亚」这个绰号,我猜想倘若她知dao了大概也不会放在心上,但就是从来没有人当面这样叫她,乃至於刻意不让她知dao。
而「小七」这个从大一刚入学不久便落在我shen上的绰号,理由很简单:我的学号是七号,恰好又在超商打工。
但对於「小七」这个绰号的由来,似乎并不知情的玛莉亚同学,则给了完全不同且很有个X的解释:
「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