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川扫了几，见这些人脸上都是些看闹不嫌事大的的神情，而那妈妈却面微僵，就知这事儿没这么简单。这厅中所坐的哪个不是腰缠万贯，总不至于买不起那胧月姑娘的一夜？

店里的老妈妈又挤个笑脸，歉声：“客官呐，咱们怜香阁里的姑娘个个都是貌如，又哪来的……”

妇人低一笑，拿帕半遮住嘴，睛倒是上挑看着姚川，说：“客官可是来对了地方，我们怜香阁里的姑娘那个个都是倾国倾城的人儿，便是您这样的冷面郎君见了也会心难耐呢！”

可姚川却神一正，只听耳畔传来林邑清冷之声：“这条暗巷才是公哥儿来这里消遣时所走的路，我们来时的那条小路不过是给常人走的。待会儿结束了，便从那条路去，还有，别忘了时前须得赶回钱府。”

可没等她话说完，旁边就有人嘴：“妈妈，您可别欺负外地客啊！咱们这谁不知怜香阁的胧月姑娘才貌双绝，是你们这的牌啊。只是人家一夜千金，旁人哪见得着她一面！不过这位公看着仪表堂堂、贵气人，人家或许得起这银呢？”

姚川故意将袖一拉，其中鼓的钱袋，又冲妈妈笑了笑。那妇人这才眉一松，向姚川说：“公看得上胧月，那是她的福分！只是胧月近来不适，确实不宜接客，不过陪公说说话还是没甚么事的。公先随家来二楼雅间坐着吧，家这就差人去唤胧月。”

林邑说罢还拍了拍姚川肩侧，他面上仍挂着刚才那副笑脸，直直朝香阁走去。

末，姚川却发现，这西巷“末”并非无路可走——在香阁后还有一暗巷可直达此，竟比他们来时的那条路还要宽敞。

话的那人样貌平平，上的衣饰却是个个的好，只是他周围的这群人皆是这幅打扮，倒衬得他在这大厅中不甚起。这人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一片撺掇叫好声，让妈妈赶喊胧月来接客。

他刚一说完，便睨瞧见那妇人脸上笑意渐退，大厅坐着的几桌人也都听见了他的话，侧看了过来。

“近日刚来杭州生意，听说你们这儿名，里都是个个的人，便过来转转。”

对了，上回青龙帮的人带他来香阁，走的就是这条路！

他思及此，又转过向那妈妈说：“这几位兄台言之有理，为求佳人缠绵一夜，千金又有何妨？我今日还就认定了这位胧月姑娘，旁的都不要，妈妈赶叫人来吧，银少不了你的！”

她俯了俯，便引姚川去了二楼，也不去楼下这群人的嚷嚷叫喊。

他心内还有疑惑，就见林邑仰笑地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把装模作样的紫竹扇，朝着那香阁一——旁人看来只是两位公在商讨着今夜去哪儿风一度。

他刚跨大门，便见一位妆艳抹的妇人迎了上来，她袖轻轻一甩，拂过了姚川的脸，脂粉味猛地窜鼻，味厚，熏得姚川皱起了眉，他一忍再忍，才没有一掌将她推开。

那妇人声说：“这位客官好生英俊啊，就是有些面生，可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

姚川不甚自在地摸了摸耳朵，也转过去，往怜香阁那边走去。

那妈妈全然不复适才的风情万，她神惶惶，竟显了几分惊惧。姚川见她这幅样，知再问问也不甚么话来，他故意凑近了轻声说：“妈妈，我这可是一回来杭州生意，在座的这几位以后保不准就在生意场上碰到了，你总不能让我在这些人面前抬不起来？这样吧，我五百两，你只让胧月姑娘陪我到雅间一叙，不过陪我说说话、为我弹奏几曲，这样如何？”

她上香味着实熏人，姚川双眉微皱、刻意屏息，又冲那妇人敷衍一笑，随即大步走了去，声量也故意提：“你们这地方倒是气派，我走南闯北，倒也是回见得，就是不知楼里的姑娘是否貌……这样吧，你把最漂亮的那个叫来陪我一晚，让小爷我长长见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