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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间的梅花Ace旋转着划出一个弧度甩出去,绕过朝他奔来的耳武赤,接连割开两位“老朋友”的咽喉。
于增懳眼看着他们手里的枪还没握住就被松开了,心底刚沉下气,就被耳武赤扑倒在地。
梅花Ace飞回来,堪堪擦着他的脸颊斜斜钉在地上。
他没来得及惊喜特制牌在他手里也总算能回旋了,便又是地动山摇的轰鸣,更近一些的爆炸声在耳边呼啸,滚烫的气流毫不含糊地席卷而来。
于增懳被耳武赤抱得死死的,手脚胳膊腿都在这人的身躯覆盖之下。
而坠崖后的耳武赤,像极了实在复刻此时。
他算是明白了,爆炸、火海、包裹式的拥抱、耳武赤,这些整合在一起就是解锁的开关。当情景高度重现的时候,他的记忆才会被唤起。
被压在地上的于增懳搡了一把耳武赤。那家伙被爆炸后的烟尘弄得满脸灰,眼镜片都磕碎了,却还要笑扯扯地说,没事了,曾懳,没事了。
他每说一个字,声音就嘶哑一分。说到最后被炙热的空气呛得流泪,才停下嘴。
于增懳伸出胳膊,回抱住他,却摸得一手黏腻。
他惊慌失措地从耳武赤愈发无力的怀抱中爬出来,看了一眼人后背。入目是焦黑碳化的血肉,发出阵阵烤肉味的香气。
于增懳捂着口鼻说,草,你他娘的给老子挺住。
他说着伏身去扛起耳武赤,在无尽的烟尘里边咳边流泪,拖着意识恍惚的人往不知道哪里走。
越走他越觉得耳武赤沉重,好在硝烟渐渐散去,他能动动嘴皮子。
他说,妈的,瀑布边还想不想住了?
耳武赤呢喃着,说想。
他继续骂,想就别他妈的嗝屁!
耳武赤应了声,好。
他把耳武赤驮上机车,用绑带拴住他的两只胳膊使他被迫抱住自己的腰。
于增懳这车后座载过不少人,即将接受审讯的人、审到一半昏迷了的受审人、尸体,更多的还是载着耳武赤。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载着耳武赤的尸体。
于增懳知道码头边有家公立医院,他也清楚他们这种人是不该进去的。
但耳武赤的重量压在他肩头,好重啊、好重啊,重得他害怕,怕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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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路,好在他认路。一路骑到医院,医护人员看了纷纷小跑着出来,抬了两个担架。
于增懳觉得自己还能站着,就没必要躺着。
他一路追着耳武赤的担架,笑了起来,咧开嘴露出牙的那种笑。
他说,你有救了,你有救了,无论发生什么,给我活下去。
耳武赤已经虚弱得不行了,还是撑着抬起一只胳膊,向他伸手过去。
他握住耳武赤的手,耳武赤便松开五指,露出攥着的一张梅花Ace。
他取过牌,看到耳武赤掌心划出的两道细长的口子,又骂了起来,老子有几十张牌呢,丢一张又怎么,娘了个逼的,看不起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