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是。前两年才开始写。”陆一凡一笑，“因为来钱快，而且不需要什么技术量。”

“你一直枪手？”

“那红衣服的妹妹真不错。我留了她联系方式，我们下次还来。”

秦筝啧了一声，不无鄙视：“把文学当赚钱工，你不觉得这是一糟蹋吗？这完全是在侮辱文学，玷污文字。”

“你也不怕得病。”

秦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是小孩吗？”

夜风起两人的发，一时间久久无话。也许是不习惯如此沉默的氛围，陆一凡还是挑起话茬，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秦筝闲聊：“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

前面的司机回，神异样地看了两人一。

不得不说，一向毒傲的小孩起彩虹来，倒让他受用的。

“嗯，来钱快，而且不需要什么技术量。”

秦筝惊讶地看着他：“你也读过？”

要是被编辑知写手和枪手背着他私约，不晓得他会不会气炸。

他又自顾自地念：“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

“我给你在你生多年前的一个傍晚，我看到的黄玫瑰的记忆。”秦筝接下句。

“我保险措施一向很好。”

“博尔赫斯的。”陆一凡和他对视一笑，“我没你想的那么没文化。”

陆一凡无趣地转过：“没有幽默细胞。”

窗外的夜景像动的彩带一闪而过，光影在两人脸上转变换。

陆一凡扑哧一声笑了：“什么情诗？说来听听。”

“还有，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陆一凡很自然地接下句。

秦筝刻意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陆一凡看到他脸上有促狭的笑意。

微信电话响起来，陆一凡看了一，是编辑打来的。他打开免提，编辑说不知秦筝跑到哪去了，现在还没更文。

说完这话，他就看到秦筝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他也意识到了不对。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贫穷的街、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

挂了电话陆一凡有些尴尬地喝杯酒。秦筝拿起面前的酒瓶给他倒上。

陆一凡又戏谑地看向他，调侃：“弟弟，你是喜女人的吧？”

“你文采这么好，写那垃圾文屈才了。”陆一凡打趣。

秦筝刚想开，陆一凡示意他嘘。

凌晨三，醉醺醺的两人从酒吧来。

“我给她写情诗，她说她看不懂。”

秦筝翻个白：“我有喜的人。但是没追到她。”

陆一凡嗤了一声：“你大概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吧，才能一直生活在象牙塔乌托里，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以后你也可以在我的保护下，什么都不用，只需要写就行了。”

“你说的火，是金钱、权力还是虚名？”秦筝不屑一顾，“写作本不是为了这些，而是神上的富足。神财富远比质世界重要得多。”

“看你那么保守，还以为你是妻严。”

“怎么没追到？”

“所以我不就来写你的文了。”

也许是喝醉了，陆一凡竟然伸两只“爪”，大灰狼的样逗他：“外面有大灰狼，会吃掉你心里的小绵羊。”

秦筝一看手机，才发现编辑给自己发了十几条消息。

陆一凡有些诧异，看着秦筝总让他想起以前上学时学校里那些有钱有势的混混，长得帅，脾气臭，玩得，总而言之，应该是受迎的类型。

“我生活也很拮据。”秦筝反驳，义正辞严，“但我不会卖自己的作品。写作就是作家思想的表达，否则写来的东西就是没有灵魂的躯壳，没有意义。”

陆一凡替秦筝兜下：“他跟我请假了。他...要去陪他女朋友，回去再更文。”

秦筝摇。

陆一凡沉默半晌，忽然用一严肃的气，脸上还是似笑非笑的神情：“知你为什么火不起来吗？因为你不懂变通。顺应市场的东西才是，在资本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秦筝皱起眉：“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你呢？之前一直靠写作谋生？”秦筝问。

很奇怪，秦筝说不上心里的觉——他明明是不喜陆一凡的，甚至可以说是看不上。可是这一刻，竟然和他产生了某不想承认的共鸣。

陆一凡好笑：“我可背不起这么大的罪名。何不糜，你这样说是你没过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当生计都成问题，你跟我谈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