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非常温情的一幕。

他牵扯嘴角，做出一个相当扭曲的微笑：

……奉孝啊。

你眼盲心瞎，选错了英雄，一朝兵败，雌伏人下。君子死节，你却宁愿受尽屈辱，也要苟活于世。

你其实和那些羔羊一样的无用者并无不同，甚至比他们还要软弱。

03

三个月前，贾诩进献奇计，攻破广陵。主帅纵军掳掠，广陵王府上下一百一十四人被枭首挂于城墙示众。

那一百一十四个人头，贾诩一个一个看过去，里面并没有他要的那一个。

此后三日，他遣人在城中上下搜查，全部一无所获。

贾诩所做的这番计划——尽管不愿意承认——的确包含了向郭嘉寻仇之意。当然，他并未对抓住郭嘉抱有什么期望。郭奉孝一向诡计多端，或许事先得到了风声，早已弃主逃跑了也未可知。

从学宫时期开始，他已经习惯追逐于此人身后。寻遍歌楼、女学院或者学宫的墙头，将对方缉拿回课堂。因此他无比清楚一个事实：

——他能找到郭嘉，不过是郭嘉想让他找到罢了。

然而他还是要找。

第四日，近卫来报，说是几个军官抓住了一位广陵王的男宠，偷偷把人留了下来，关在废弃的民居里以便玩弄。

广陵王的、男宠。

……笑话，怎么可能。

可是贾诩居然吩咐近卫去带路。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丁点线索。哪怕心知十有八九会是徒劳。

他没有想到。接下来看见的会是如此吊诡的一幕。

狭小逼仄的房间里，窗户被贴了起来，因而非常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交合的体液味道。门口还贴了个告示：极品军妓。五枚五铢钱可以上手摸一把，做别的是另外的价格。兵痞们在那边排队交钱。

贾诩的出现如天兵降临，人们不约而同为他分开一条道。

房间的正中的地上，铺着干草和乱七八糟的衣物。一个肥头大耳的军士正抱着所谓的“极品军妓”耸动。那军妓太过瘦弱，几乎被军士完全盖在身下，两条惨白的大腿被分到最开，无力地垂落下来。

军士边动作边骂：“臭婊子，刚才不是神气得很吗？被你军爷干得爽吗？”

没有回应。那军妓像是死了一样，也许真的快死了。

有人起哄道:“大哥，你行不行？小美人都不出声了。”

“不会是被肏死了吧？”另一人接茬道。

“还有那么多兄弟排队呢，别留个尸体给我们。”

人群中爆发出哄笑。

那军士则越发兴奋:“肏死了就再把他肏活。”说罢，沙包一样的拳头，一拳镶在了军妓的肚子上。

“……啊！”

男人的阴茎和拳头只隔着薄薄的一层肚皮。军妓的口中发出惊呼，像是濒死的猫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

那个声音……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