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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别碰我!”
“三爷也有这么孩子气性的时候。”仇易打趣,“别乱动,万一摔了怎么办,以后床上肯定听三爷的。”
听他娘的屁话!
梁廷枏抬腿踢他,仇易攥住他细瘦的脚腕包进怀里,倾身一拥,梁廷枏大半身子就这么被抱离床单。
梁三爷是个实打实的男人,宽肩窄腰胸大翘臀,黄金比例不止体现在他脸上,也体现在身体上,笔直流畅的长腿能卡住别人的脖子,一击致命。如今他大不如前,尸山血海的日子里磨练出来的肌肉在眼睁睁地消失,梁廷枏胃口不大,又不能做过多的运动,仇易为他的身体操碎了心。
仇易捏捏梁廷枏的软肉,意有所指地评价:“瘦了。前面瘦了,后面也瘦了。”
梁廷枏剜仇易一眼,没有多少力气,无可奈何地跌进他怀里,仇易拥紧他,听到头顶一道嘲讽:“拖着这残废的身子骨,我有时候觉得还不如死了干净……”
顷刻,他就被面前的人狠狠吻住。
梁廷枏难得发火了:“做不够就找别的男人和女人,少把你的兽欲发泄在老子身上。”
话音未落,立马又被人压在身下……
伦敦的11月下半旬和12月天气相差无几,仇易担心梁廷枏受凉,里三层外三层,穿了毛衣、外衫和厚大衣,又添了条松软的围巾,即便如此还是撑不起梁廷枏清瘦的身形。
他们沿着泰晤士河慢慢散步,伦敦的气温基本上不会低于零度,河水在冬季也潺潺涌动,孕育着来年的新生,这个被称为“雾都”的英国城市每年会吸引大波的游客,梁廷枏碰上个少雾的日子,岸上人流如织,几只游船漂浮在河面上,船内不时传来几声欢呼。
梁廷枏坐在轮椅上,闭着眼感受过耳的凉风,仇易低头看着他,这一刹那他们两人仿佛只是一对简单的情侣。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梁廷枏想去路边的长椅上坐坐,仇易要抱他,梁廷枏却自己撑住扶手站起来走到了长椅边。
不远处高高耸立的大本钟在尽职尽责地记录每分流逝的时间,是历史与文明共同雕琢的产物。几只纯洁的白鸽在钟身附近环绕两周,扑簌簌飞向别处,有四五只俯冲向地面,落在梁廷枏身边。
梁廷枏弯起一节手指,让白鸽停在上面,一人一鸽定格的画面无比养眼,过路人纷纷拍照留念。仇易掐着手心,瞅向别处。
“仇易,我没有情人,也不可能有情人。包括你,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梁廷枏淡淡地说,他冷心冷情,缺乏同理心,更遑论爱情这种东西。
仅半个小时过去,梁廷枏的指节就冻得发红,唇也失去了应有的血色,像是油画顶端的一片浮云,轻轻松松地就能飘走。
仇易一靠近,白鸽登时受到惊吓飞往天际,他停在梁廷枏跟前两步远,蹲下身包住梁廷枏没有温度的手:“你属于我就够了,我爱你。”
梁廷枏觉得有意思,戏谑地反问:“我属于你?”他捏住仇易下巴,带着捏碎的力道,“你不清醒吗?”
仇易不老实的手攀上梁廷枏的腰:“三爷再骂我两句我就清醒了。”
梁廷枏气笑了,骂他还是奖励他。
仇易亲亲他的手背:“三爷,冷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