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面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打得他胃里腥气上涌，大牙崩掉两颗。

今夜似乎怔了，想起李有德信函里代的原委，再看见这张叫人憎恶的脸——

常佩佩沿着街边屋舍徐行，顺着她的走动方向，屋上赫然跟了六七个黑衣蒙面的男人。待她转窄巷，那群人也住剑柄轻瓦砾，无声尾随过去。

解药既然在詹玉景手上，解开契环是早晚的事，但这事被他亲手推波助澜一把，质又完全不一样了。

待楚叶语追上去，窄巷内已成一团。楚惊雾砍倒几个，拖住几个，常佩佩跌倒在他后，被刀光剑影骇得惊叫，手脚并用往墙角影里缩。

若不是屠氏这群混账，故意毒害唐知晚再嫁祸詹玉景，挑拨楚聂两家关系，报复上次夺魁赛遭到的羞辱，他怎么会极怒之下被人误导，错怪詹玉景行凶，得对方失望彻底当场解开契环。

三个弟弟个个脾气极端，情上却是一派的迟钝。

楚惊雾好武也擅武，却很少将一武学用于纯粹的施暴，动手时自有分寸。

一脚踏在对方右膝盖上方两寸，正是不久前被他踩断过的地方，那时手留有余地，只是叫对方瘸了一阵，不至于留下残疾。

一拳尚不解气，楚惊雾照着腹落下十来记，将人打得呕血不止惨叫连连，刚才的气然无存，痛苦地告饶。

扼住他脖颈的人全然不理，钢铁般的指骨拳拳到。看再打下去人就要死了，楚叶语漠然瞥了屠志诚的惨状，声提醒，“你打死他也没用，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若是将来传去，楚家公死了华剑庄庄主的侄，坏的只会是灵越谷的名声。”

楚叶语原想先对付刺客，却有一名蒙面人摸到楚惊雾背后，行动姿势奇怪，像是个瘸，趁对方没注意，一剑将常佩佩杀人灭。

几个纵越飞檐走，夜猫般灵活地落在低不齐的瓦砾之上，眨间奔到那群男人消失的转角。

楚惊雾收拳，将屠志诚掼到地上，仍不打算轻易放过。

目光暗沉盯着屠志诚惊恐的脸，一脚将挣扎爬走的人踩住，凝眉时尾上扬的弧度似冷锐剑芒，脚底用力一踏，对方刚长好的骨嘎嘣断裂。

楚叶语直奔那瘸而去，落地时一剑挑飞他手中灵剑，又是一脚踹在。对方撞墙后冒金星，还未缓过神，被他一把扯下蒙面黑巾。

今夜楚惊雾暴怒至此，被屠氏算计于鼓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的原因或许更重要，但恐怕他自己也没明白……谁又说得清楚呢？

不比上次只为警告，这次碎得彻底。屠志诚面灰败满冷汗，痛得在地叫不声，新伤叠旧伤，大概下半辈只能个跛。

他惊恐地挣扎，不能挪动分毫，索破罐破摔，嘶哑吼，“今天算老倒霉！落到你们两个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若是吭一声——”

常佩佩躲在角落，见追杀自己的人死光了，手忙脚爬起来跑路，生怕在这堆满尸的巷多待半刻。

楚惊雾没，径直走到楚叶语旁边，看见靠着墙被踹得角血的男人，目光骤冷，一把扼住对方脖，“屠志诚？果然是你——又他妈是你们这群姓屠的！”

楚叶语将人拎起来，见他已经昏死过去，决定明日启程回剑庄时将此人捎带。

楚惊雾二话不说，抓起桌上明剑飞而起，从窗跃，落到离客栈最近的一座房。

楚惊雾越想越觉得震怒，那憋闷解释不清，索发在此事的始作俑者上。

刺客人多势众，楚惊雾解决完人，踢了脚地上尸。正待蹲下去查验来历，楚叶语背对他，“老三，你来看。”

转后见楚惊雾低着，面郁至极，右手握的明剑血迹未，活似刚发作完怒火的修罗，心里叹了声，招呼他走了。

掐人的手背青暴突，楚惊雾盛怒的样着实吓人，腕上血腥味尚且新鲜，直往屠志诚鼻腔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