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暗卫兄弟们于职业素养，都对目睹的一切默不作声，但从他们的神中，顾觉还是多少能读来几分可怜的味。

江南总是多烟雨，窗外慢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滴沿着屋檐滴滴答答地落下。

不过，每日看着李安仁那厮上门来和谢白玉谈事，顾觉总觉得十分碍。

“别、别说了......”谢白玉听到这些，整个人都是魂游天外的状态，这些对他来说太过冲击。

簌簌的雨声将房外的泣声掩盖了。

谢白玉想了想，似乎当初有一回在时，顾觉确实追着问他的名字，他随意划拉了几下。

顾觉看着这一切，一时摸不着脑。

谢白玉的灵魂仿佛瞬间被空了，神有几分空白的茫然，他讷讷问：“所以，你我？”

“你自己在我背上写的‘言’字。”顾觉说。

不过想到这半年时间里，他查到的当初谢白玉受到过的祸事，他又没办法问这个问题了，他有什么资格说他呢，他享用着谢白玉年轻好的，却在失去后，才真正开始了解谢白玉那些从未宣之于的苦厄。

直到顾觉听到房间门外的墙角，隐约传来低微的呜咽。

顾觉看着窗外，手挣了挣。

“你的意思是，你早在三年前，就喜上我了？”谢白玉失神地问。

当然是他自认为的住了，因为他也没床睡，所以他一般都睡树上，偶尔转转，还能碰见三两个当值的暗卫兄弟。

直到......

计也无妨。”

顾觉能受到谢白玉对他有气，谢白玉生他气也是应该的，若不是他懦弱胆小，不敢直面自己的心，他们也生不这么多波折，可能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能把谢白玉抱回家了。

“是，我你，谢白玉，从很早很早开始，我就你。对你的恶语相向和不够珍惜，是我活到当前，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情。你离开我的这七个月里，我无一日不自责懊悔，也无一日不思念成瘾。”

他虽然每天在谢白玉面前晃悠，但谢白玉也不怎么搭理他。

“哪是三年前，可能更早，或许你刚刚长成我就喜上你了，我不记得了。”顾觉无奈。

虽然谢白玉不跟他讲，不过顾觉也不是傻，他后面也慢慢从谢白玉对他的态度和说过的只言片语中，理清楚了事情的脉络，想明白了“小言”确实是误会一场，谢白玉不是从一开始就算计他。

其实以他的武功，完全可以挣脱这个绳索，毕竟这个不是皇密室里那用特质材料制成的绳索。

谢白玉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大声哭过。

“哐当——”

那天过去之后，顾觉就暂时住了这里。

他很想去问问谢白玉：“你心里是不是有很多委屈。”

他发现谢白玉还忙的，朝廷之事竟然每一件都会呈到谢白玉的面前。

他知顾觉说的肯定是真的，因为顾觉是一个不会轻易说谎之人，当初在狩猎场时，哪怕想骗取他的信任，顾觉也不曾对他说过甜言语。

一旦知了这，那么顾觉顺理成章就猜到了谢白玉竟然真的他。

匕首被随意丢去，谢白玉匆匆忙忙地穿上鞋，然后就像是逃命一样，抱着肚快步走了房间。

可是他听着那声音，就想起谢白玉七岁那年，被人欺负了，也是在御园缩在角落里呜咽，那声儿也是这样的。

谢白玉显然在朝中有着厚的基，而他也看到了谢白玉惊人的才华和天赋、运筹帷幄的手段、一针见血的力、有容乃大的格局。

顾觉不知谢白玉为什么哭，他本以为从到尾都是谢白玉的计算，连谢白玉对他的也是假的。

细碎的呜咽声能听来是被主人压抑着的，但也能听来主人压抑不住了，小小的声音好像被雨淋的小猫咪。

他连哭也是轻轻的，仿佛生怕打扰到别人。

那他更不可能再放手了。

但是他的小玉好像比较想把他绑在这里，纠结了半晌后，他没挣开。

“那小言是怎么回事？我何曾说过我叫小言，你失明时，我明明不曾说一句话。”谢白玉说。

顾觉说着，苦笑了一声：“我不是一个好哥哥，我恶心、变态，从亲弟弟长成时，其实就生了觊觎之心，你十几岁时总找机会来我房里和我一起睡，其实我每回抱着你，都幻想着把你压在下亲近，在梦里更是放肆地欺负你。”

顾觉本想回嘲一句“你不是早就知么”，但是看着谢白玉宛如找不到家的孩童般迷茫的神情，他将带着郁气的话语咽下，一字一句地认真：

所以这些话，肯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