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娜。”她听见朱利安的声音。

他的脸颊没有血，也是白得像纸。是不是太近了，伊娜想。然后这段距离又缩短了，朱利安抬起，急切地，轻柔地，覆上了她的。

朱利安想要重新装好那些激光武和瓶瓶罐罐，伊娜伸手拦住他，摇。

“我不会伤自己了。”朱利安说。

她站起来，从桌上拿起小刀。

“我很难受，”朱利安说，“现在不想听这些……”

她拍了拍衣，又瞟了一朱利安的伤。不错，已经结痂了。他不是瘢痕质，熬过最后的瘙，等疤脱落之后，就能恢复如初。

朱利安抬起。

她明明没说话。

伊娜转过去，让自己正对着他。

朱利安站起，又伸一只手，把伊娜也拉起来。

好啊。

最初的讶异消散之后，伊娜回过神来，准备接过主导权。朱利安却把她推开了，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低垂着，急促地息。

伊娜还是摇。

腕，撑着地板，坐起来。

又慢，又怯懦，又没有安全。她所有主动的努力都会让他在自己的壳里缩得更，她得慢慢地放手，晾着他，等他习惯了孤独了，或者……她遇到危险了，这只小蜗才会蹒跚地向她靠近。

“朱利安。”她说。

“伊娜，别说了好不好。”

他的圈那么红，睛里却没有泪意。他还在低低地着，每次呼都伴着拉风箱的声音。这个吻简直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朱利安在原地坐着，抬着，仰视她。他神里的凶恶都消退了，只剩下一茫然与空白，仿佛成了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我不会消失。”伊娜又说了一遍。

这是一个浅薄的吻，亲吻的人比被动的承受者还要怔忡不安。朱利安不敢叩开她的牙关，也不敢与她齿缠。他连着她的，都是小心翼翼的，尖碰了碰，又受惊似的缩了回去。

朱利安叹了一气，最终只拿起光脑，跟外面的队代了他们的坐标。他放下通讯设备，脸向着伊娜，神却微妙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因为朱利安是一只蜗。

她。

朱利安靠在桌边上，低着，用脚后跟轻磕墙面。谁也没有开，医疗舱里寂静了一段时间。很久之后，他终于抬起，嗓音里带着疲惫和难以察觉的哽咽：

他红着，恶狠狠地看着她。

伊娜继续摇。

她蹲回去，皱起眉，艰难地小心翼翼地切束缚带。

“外面比较危险，”朱利安缓缓说，“你……在这里再等一等吧。”

“怎么了？”

……嗯。

伊娜看着他的后颈，汗的发尾凌地黏在那一小片肤上。她想碰一碰他，耳或者颈侧。她记忆里的朱利安最喜也最怕被抚摸这些地方，哪怕是最轻柔的力度，也会让他在床上缩成一团。

“你能不能不要说话了。”他恳求。

可伊娜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把手握成拳，放在了后。

“不会伤你的。”伊娜解释。

“……我保护你。”

她闭上嘴，不发声音。埋努力了一会儿，终于把朱利安整个人都解放来。

她没有等到朱利安的回应，只好换了个地方，继续理朱利安脚踝上的束缚带。Omega上有训练的痕迹，但关节依然显得相对瘦削与脆弱。伊娜着他，试着将纳米材料撕掉。但是不行，粘得太了，而且脚踝不如手腕方便作。

“刚才是因为……把你当成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