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知？风烬心中一沉，但只是皱了皱眉，不动声地照常看着徐人弗，语焉不详地说：“万事与兰致无关。”

风烬难以置信地看着徐人弗手中那血淋淋的蛊虫，在此之前，他从不知自己中竟然有蛊虫的存在，他一向健，也不曾察觉过有什么不适——徐人弗端详过后，便不屑地将那蛊虫扔在地上：“这虫原是……哼，算纳鹰逃过一劫。”

徐人弗很仔细地端详了一下他的脸：“无关？是么，”他轻笑一声，影如同鬼魅，猛地掠转过来，五指并，以手刀状刺了风烬的膛，“那我让你个明白鬼！”

怎么会这么快，风烬只觉到一阵剧痛，徐人弗的手便陷了自己的心，现在的徐人弗的修为竟然比之前还要一些，雪蚕嗡鸣一声，猛地向徐人弗刺去，徐人弗周却好似有护之气，雪蚕至多靠近他周半寸，却怎么也伤他不得。风烬抓住徐人弗的手，只觉那只手如钩爪一般在自己心窝抠挖，痛得他冷汗涔涔，几次差痛呼来。

风烬血如注，那虫是生生从他心脏被扒来，徐人弗可不会小心不伤及他的心脏，如果风烬不是修仙之人，怕是要暴死当场，看着徐人弗就要走过来，对他行致命一击，他挲着伸手，试图抓到什么，却始终无济于事。

徐人弗的手抬起又落下，术法卷起的凌厉气刀一般割过风烬的脸颊，但风烬不肯闭，死死地盯着徐人弗的脸，便是死，也要把他的样刻在心里。

一光影闪过，风烬前模糊一片，却还是能看到一个修长细瘦的影从侧方奔，挡在了他和徐人弗之间。

怎么会这样，他还没报仇，他好不甘心。

“师兄？”

风烬心里一空，这是他师兄的佩剑，这是李炀的剑。

风烬咬着牙低吼一声，拼尽全的力气挣扎起来，就在这时，徐人弗猛地把自己的手从风烬的了来，风烬咙里发一声嘶嗬，捂着后退几步倒在地上，睛还死死瞪着徐人弗手上拿着的东西。

徐人弗轻声说：“看到风烬师兄你这么拼命地保护仇人的儿，真是可怜啊。”

徐人弗单手拿着那条趴趴一动不动的东西，对着光端详了一下：“刚死不久，”他回朝风烬一笑，“这蛊可不好对付，你师尊端的是个聪明人，之前，我还从未见过能消杀这蛊虫还能保中蛊之人无虞的人呢。”

上时，风烬已经和徐人弗打上照面了，对方依然是一副运筹帷幄的笑模样，指尖拈着一片绿叶。

他从生就被李炀陪着，被李炀的剑陪着，即使家破人亡，四飘零，也总有它陪着，是他和风云最后的联系，之前师尊告诉他雪蚕有灵的时候，他还在想，等它幻化成人形了，或许还能陪他说说话。

风烬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徐人弗不动手，他也绝不动手。

他只能看到那人孤绝的背影，那人长长的，束的尾。

风烬被他击了那一掌，灵气运转滞涩，已经很难用小黑作战了，于是提着雪蚕挡在徐人弗面前，徐人弗看着他，轻轻地“呀”了一声：“风烬师兄，真是可怜啊。”

雪蚕光芒大盛，迅疾地向徐人弗刺去，竟生生将徐人弗退寸许，风烬虽知雪蚕有灵，却不知其能有这般之力，无需他的灵力指使也能自行攻击。在风烬稍稍轻松一些的空当，徐人弗冷笑一声，左手拈了个术诀，风烬都来不及看清它的术式，雪蚕便应声碎成了几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