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酸了鼻子，掉泪了。

温凡用手背快速的擦了下脸上的泪水，苦笑着冲上前从后面揽住了纪明岑的腰，试图将人往后拉，“明岑，别打了！”

纪明岑哪里带搭理的，依旧是用皮鞋狠狠的踹向纪寒，“你他妈的个白眼狼！”

温凡见状急得摇头，抱着纪明岑的另一条腿跪在了他的脚边，哭着喊“别打了！真的别再打了，你这样会打死他的！”又扯着嘴角逼着自己笑着脸，“他说的也没错啊，我就是婊子，你再怎么打他，我也还是一个贱婊子，这是不会变的事实，呜呜……”温凡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了，绝望的哽咽着，“明岑，别打了好不好……”

纪明岑终于收回了腿，纪寒已经被打到半昏迷的状态了，本能的蜷缩着身子，额前的冷汗滑过眉眼，最后从眼角滑落，像是流泪一样，脸上却还挂着戏谑的笑，“我白眼狼？对！我就是白眼狼，你打死我啊！纪明岑！你有种就打死我！”

纪明岑捉住了温凡揪着自己西装裤的手，将人提了起来，抱在了怀里，“那都过去了，凡凡，都过去了，现在你是我纪明岑的妻。我的爱人。”

温凡在他怀里轻声的嗯了声，不再说话了。

“纪寒，如果你想要的是这个效果，那你做到了，我自觉没在吃穿上亏待过你，你要是不想在这个家待了，你就走，我不拦你。”

“明岑，开什么玩笑！他还这么小！”

“我走，我当然要走。”这里没人需要他，他是该走了，该去哪呢？好像哪里都不需要他……

最后还是想到了一个好地方，苏轼在那吃过荔枝，葛洪也在那炼过药，我呢，在那里的大亚湾救过一个溺水的小孩，我记得那小女孩又哭又笑的喊我大英雄，她说要是没了我，她就再也见不到爱她的爸爸妈妈了，还说以后长大了要嫁给我。

就去那吧，去那个曾经被需要过的地方。

————

“温凡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伤害了你，向你真诚的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原谅你啦，纪寒。”温凡朝他露出了个温暖包容的笑，微眯着眼歪了歪头。

梦醒了，纪寒被肚子的绞痛感疼醒了，上次肚子这么痛还是被纪明岑用脚踹的呢，也难怪会梦到以前的事。

纪明岑是第一次梦到，但温凡不是。自己已经梦到他很多次了，他是梦里的常客，台词是很固定的，我道歉，他笑着原谅。

纪寒并不觉得自己错了，但从那一晚开始他的脑子不可控的重复着道歉的戏码，白天想，夜晚梦。

“我好像真的，真的做了件错事。我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亲人……”纪寒躺在公寓的床上审判着自己，“温凡你为什么不打我，为什么要护着我，你应该像纪明岑一样狠狠的揍我这个没有心的白眼狼才对……”

本来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吃了一片止痛药，想着趁肚子没那么痛的时候赶紧睡下，却没想到自己还能被痛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