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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学生冷笑一声,淡漠地注视着林笙,“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有娘生没娘教,对啊,连我亲妈在的时候都恨我。”
林笙没再说话,只是继续帮他擦拭酒精。
直到最后手背上的伤口也清理好后,林笙慢慢把酒精盖子拧好放进袋子里,头也不抬道:“我很喜欢的一句台词,现在也送给你,”他清了清嗓子,“所谓传奇,只是别人的仰望,不要畏惧什么,就算不被期待,也要努力。”
所以即使前方荆棘丛生,请不要回头,少年人无需畏惧。
林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几个字几乎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那人听林笙说完,挑了挑眉,不禁轻笑了一声,这次是真正放下防备的,轻松惬意的笑,“挺有气势的,怎么还把自己给说脸红了?”
这下林笙彻底绷不住了,抓着头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开口之前哪里想到有些话从自己嘴里说出会听起来这么的羞耻。
他想赶紧转移话题,四处张望,终于让他看见了一旁花圃中随风飘荡的一片花朵。
他如释重负,大胆开口:“这片玫瑰好漂亮!”
“那是月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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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哦...”
空气再次凝固。
半晌,那人看着林笙吃瘪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他站起身,浅笑着对林笙道,“好了,回去吧。”
林笙根本认不得江宁的路,便也没拒绝那学生送他回了酒店。
临别之际,林笙突然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悄悄说了句话。
而后又退了两步站回去,眼睛眨了眨。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但是我会努力的,”林笙笑着,眼里闪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光,“所以如果有缘的话,我们北京见啦!”
说完,他冲那个直立在夜幕中的身影摆了摆手,转身回了酒店。
不知为何,到最后分别两人都没想起问问对方的名字,可是已经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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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迟了两年,他们终是在更辽阔的地方重逢了。
江澈看了看那相册里林笙穿着校服,紧张的对着相机比耶的样子,笑得温柔,“那时候我妈刚走,我就剩自己一个人了。那个男人也没想着从北京过来看看她,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每个月照常给我一笔生活费任我在江宁自生自灭。”
“那段时间我戾气太重,不用再成天想着要跟谁证明自己了,也不好好去上课,看谁都不顺眼,谁来找茬就去打一顿。”
这些都是林笙不曾知道的事,大学时期林笙对江澈的印象就是一个完美的别人家的孩子,永远泰然自若,为人处事总是滴水不漏,让人看了一眼就会想与他相处。可好像所有人都忘了,他也是一个正值青春,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可能不会伤心难过。
林笙抬手轻轻牵住他的指尖,缓缓揉了揉。
“我身边从没遇到过什么好人,有时我想这一辈子就这样吧,毕竟我一直都像个累赘一样不受人待见。就连当初中考我考得特别好,拿着报纸上的采访给我妈看的时候她都开心不起来,还是一边咳血一边哭,骂完我再继续骂那个男人。后来我想就算是堕落了学坏了又有谁在乎,”江澈垂头看着被林笙牵住的指尖,笑了笑,“可是偏偏你出现了。”
林笙心口蓦然一颤,倏忽抬头望着他。
“后来我收敛了很多好好回去上课,成绩越来越好,身边好像慢慢变得全是好人,同学会带杯奶茶给我然后问我帮他们讲题,甚至一模出成绩后我那位远在京城的父亲都打电话来问我要不要考去北京,”江澈轻笑了一声,有些淡泊,“因为我变得有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