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勾起了无限的柔情，忍不住给向嘉梁发了微信：几小时不见，又想你了。

走到楼梯拐角停下，楼梯灯没开，傅元清几乎被黑暗给裹住。他隐于此观察着楼下的两个年轻人。陈雪扬从冰箱里拿一听可乐递给傅锐，傅锐接过去时手掌包住了陈雪扬的手指。

傅元清笑了，这笑里有怒气还有嘲讽：“他连这都告诉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怎么知他可怜？他找你哭诉了？”

“这倒没有，他只说他从小没见过父亲，来大城市打工也是为了寻找父亲。”

静了好几秒钟陈雪扬才小心翼翼接上话：“这里的确很漂亮。”

陈雪扬觉得这话意有所指，可是琢磨不来傅元清要指什么，便糊应一声，算作附和。

他轻手轻脚走卧室，傅锐轻快的声音越发清晰起来：“今晚吃什么？”

之后两人都沉默。陈雪扬不敢说话，傅元清故意不说话──他知陈雪扬局促不安，他就是起了玩心想捉捉对方。他们安静坐着，直到傅元清站起表示被太晒得犯了困，想回家睡觉。

傅元清划拉着屏幕，划到向嘉梁的一张睡颜照时停下，对着屏幕上的人喃喃自语：“嘉梁，我前面的二十年人生被那两个人渣碾成泥践踏，是白活的。这十来年我终于把自己重新拼成了人，但不是个完整的人，生理和心理都还残缺着，我猜未来也没什么几率能修补好。其实……人活到这份上还是死了比较痛快，我不死是因为有你，每天睁的理由也是你，我想见到你。”

“是吗？”向嘉梁笑，“阿清，对他和气一，他可怜的。”

陈雪扬红着脸垂眸，随即心有所似的看向楼梯拐角，与俯视着一切的傅元清对了。

“我不知我能活多久呢，我对自己寿命的长短没有期待，能活多久是多久。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你永远在一起。所以我不愿意别人你，你能理解我吗？你能原谅我的自私吧！”

南城大学的绿化好，到是草树木，走几步便能遇见一小小公园，并且每个小公园都有自己的专属名。这些名字是很多年前面向全校师生征集的，是为现南城大学厚的人文气息。傅元清在名为景合园的小园里找一条长椅坐下，拍拍边的位置，示意陈雪扬也坐。此时正是光最的时候，被得微微发。傅元清格外珍惜这样的天气，在雨频繁的南城，太永远都是被偏的。

傅元清发了一个卖萌的表情过去。这时他听见楼下响起傅锐的声音：“我回来了。”

向嘉梁长得好看却不拍照，傅元清便常常趁他不注意偷拍，所以大分照片上的人形都是模糊不清的。但就算模糊傅元清也舍不得删，每张照片拍摄时的情形他都记得一清二楚，虽然照片是静态的，回忆却是动态的。

“这是我最喜的园，”傅元清忽然开，虽目视前方，话是对陈雪扬说的，“没事的时候我就会来晒太，不过一年里也来不了几次。”

“漂亮玩意大家都愿意多看两，但不是谁都会喜的。”

这个时间不是傅锐该放学的时间，显而易见的，傅锐又没去上晚自习。而傅元清从傅锐那异常活泼的语调中大概明白了他为什么逃课。

午饭后向嘉梁去医院上班了。傅元清吃了一顿饱饭，自觉气神都好了许多，看外面天气晴好，便门溜达，让陈雪扬作陪。

可真正了被窝，傅元清又睡不着了。他捧着手机看相册里的向嘉梁。

很显然这几个字不是对他傅元清说的。

向嘉梁立刻回复：明天来上班，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嘉梁，我你，我们一辈都只彼此唯一的人，好不好？”傅元清憨傻地嘿嘿笑，嘴一撅，“叭”的在屏幕上亲了一。

向嘉梁安抚地傅元清的手：“你对待不熟的人不要总是那么冷漠，多笑一笑，你笑起来多好看啊。”

这么好的向嘉梁谁都想来一，傅元清乐意大家知向嘉梁的好，不乐意大家因为向嘉梁的好而上他。

还隐隐作痛，傅元清慢悠悠地走，陈雪扬在他后一步的距离，始终低着，真像是封建社会里跟着主的小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