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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发痛。
原来,邵西臣没有妈妈。所以,他上不了镇中,只能在蛟江屈就。所以,他独自一人住在老居民楼里,没有去富丽堂皇的碧水湾。所以,他有时候会交不起电费,吃干巴巴的过期面包充当晚饭。所以,哪怕他被狗欺负也不会有人帮他。没人管他,也没人爱他,虽然他有父母,有家,家里有钱,但他还是一无所有。
邵西臣,他在逐水流浪,他没有依靠。
陆星野拨通了邵西臣的号码,他盯着前面茫茫的黑色的路面,耳边传来滴滴的忙音。无人接听。
他又给邵西臣发短信,问他在哪里?邵西臣没有回复。
车子从酒庄到菁华苑足足开了半个小时,陆星野在这期间坐立难安,他给邵西臣发了十几条信息,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他不敢提碧水湾的事,也不敢提那个从未露面的陈阿姨的事,只是发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我爸做了梅菜扣肉,跟我回家吃饭吗?”
“那吃甜虾?我去梅龙海鲜楼给你打包好不好?”
“雨好大,你出门带伞没有?”
“明天还去图书馆吗?”
手机安安静静,连条垃圾广告都没进来。
陆星野想了想,发给邵西臣:“我喜欢你,邵西臣,我现在想你。”
在这句冒失突兀的表白之后,邵西臣却有了回复:“我在少年宫,雨好大,可我没有伞。”
不巧的是,陆星野刚刚才下车,他站在菁华苑门口被暴雨淋透。
十分钟之后,陆星野才又拦到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看他泥水满身本不想载他,但陆星野使劲拽着车门,一脸焦急,“大哥,你带我去少年宫。”
少年宫在星海大厦附近,并不算太远,但跑着去也要二十几分钟。邵西臣没带伞,陆星野等不及,怕他淋透了。
“你赶去投胎啊?”司机师傅皱着眉头骂人,陆星野一屁股坐进来,从裤袋里掏出两张一百给他,“赔你。”
司机看在钱的份上便没再说话,谁知陆星野得寸进尺,指着他脚座的一把雨伞问道,“大哥,伞能不能借我?”
“他妈的给你了我用什么啊?”司机骂人时一副横肉凶巴巴地颤动着,“下大雨没看见啊。”
陆星野又掏出两张一百用力拍在中控台上,“我买。”
“不卖。”司机一打方向盘,百元大钞便掉落在地。
陆星野狠狠瞪那司机一眼,把钱夹里剩下的四张钞票全拿出来扔进他怀里,“够不够?”
要不是下大暴雨,四周又偏僻无处买伞,陆星野才不做这个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