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野狠狠了下邵西臣的手，说，“我爸是骗婚的。”

“虽然我没妈了，但我还是觉得我很幸福。我爸，我爹，都我，都对我很好。”陆星野低声笑，真心地快乐地笑。

“不是。”陆星野说，“一开始我以为是这样，但现在，我知了，他们是我。”

陆星野沉默了片刻，拉着邵西臣走到门。屋檐底下有一排长椅，没有被雪打。陆星野坐下，然后把邵西臣拉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大上。邵西臣低看他，陆星野笑着说，“那你我家的小孩。”

邵西臣嗯了一声，跟他说，“我羡慕你。”

雪停了，也不再刮风，四周很安静。

“后来，十几岁了，我爸带着我跟我爹见面，我才知怎么回事。再后来，我自己也成了小氓，小混混，我挥拳打架，我拿刀差死人。那天是爹第一次打我，用我妈送我爸的那带打的。他睛都红了，我痛得忍不住想哭，但我没哭，爹倒哭了。他捧着脸蹲在地上，哭得跟小孩儿一样。他跟我爸说，完了，他把我教坏了，他把我爸唯一的儿教坏了。”

“所以，他们对你很好，有求必应。”邵西臣的拇指轻轻挲着陆星野的脸颊，替他抹掉的泪痕，“你觉得他们是愧疚。”

“她说她恨我。”陆星野说，“我相信她真的恨我，恨我爸。但人的情很复杂，我也相信，她我，我爸。”

“是，她你的。”邵西臣抱住了陆星野，陆星野的真温，都快把他上的寒冷化完了。

他有爸爸，也有妈妈，但谁都不要他，不喜他。已经很久，没有会过被包容被被守护的滋味。他好想谁的小孩，这样就能被怜惜，被保护，被搂怀里。就算是哭，

邵西臣听到陆星野了下鼻，他说，“我爸其实在结婚之前就跟我爹好了，但是我爷爷他结婚，他当时没明白，觉得自己是同恋，可以克服。结婚之后他跟我爹断断续续地联系，直到我六七岁，我爸才知，他其实不是同恋，是别认知障碍。他觉得自己是个女的，他不想我妈的丈夫，想我爹的妻。”

陆星野摸他的脸，说，“叫哥。”

指间的烟烧完了，陆星野扔在地上。倏然一阵响，两人纷纷抬，看到两只灰的雀鸟扑棱着翅膀飞过。陆星野看着它们，一个漂亮的幸福的笑容，“我妈下去的那天，我也看到两只鸟。我妈说她恨我，讨厌我，但是那天我回家，看到她放在我屉里的玩枪。我想要很久了，三百二十块，德国货。那是我小姨给我妈的钱，让她买好吃的补。”

“真乖。”陆星野回吻他。

邵西臣低亲他的嘴，然后叫他，“哥。”

邵西臣慢慢蜷起，靠在陆星野，像只柔可怜的小猫。他的手在陆星野的肚上，轻轻摸，陆星野听到他说，“下辈你生我来好不好？”

话都没说，我看着我爸，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嘴都白了。”

“我妈也是我的，是不是？”陆星野问邵西臣。

“什么？”陆星野有些奇怪，忍不住低看邵西臣，而邵西臣稍微挪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爸也哭，他站着哭，爹的脸埋在他怀里。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去闹过，还是会打架，但会收敛，意思意思个拳就行了，能本分就本分。爹不让我手他的那些事，我也不问。但我就是不喜学习，爹怎么我都没用。我爸又不舍得打我，他跟爹都觉得欠我的，欠我一个妈，欠我一个完整的正常的家。”

“好啊。”邵西臣也笑起来，黑白分明的睛地看着陆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