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斐低，不敢与邵西臣对视，他攥着一手哥哥的血往浴室走，开门关门都很轻。但邵西臣看得来，邵斐没妥协，他还是不愿意离开这里回加州。

“行。”黑熊答应，他将电话挂断了。

陆星野从柜里取了药箱给邵西臣理伤，邵斐就红着睛坐在一边看。

“为什么突然回国？”邵西臣的神情变得严肃，担忧，惧怕，愠怒，这些复杂的心绪统统来。

邵西臣侧过脸，着陆星野的手就狠狠咬了一。

邵西臣攥住邵斐的手腕，俨然大家长的训诫模样，“你知刚刚有多危险，别这么任，我一会儿就给你订机票回加州。”

“我为小斐好。”邵西臣接话，语速很快。

“去。”陆星野攥着那把刀，威迫的目光过来。

初升的朝透过走的玻璃窗照在寒气森森的刀刃上，折银亮的光。

邵西臣用另一只净的手抚摸邵斐的背，发一活泼的笑声，“这么大的男汉了，还哭。”

黑熊不禁眯住睛，他掏墨镜上，视线中的陆星野就像一个悍的卫将，守护着他的信仰。

“为你好，你爸爸也说过这话吧。发现我们在一起之后，他让我们分开，说这是为你好。从他的角度讲，确实是为你好。其实，从我的角度讲，也是这样。包括我昨晚跟你说的，要跟你分手——”陆星野说到这里停顿了，因为邵西臣正以一充满苦楚而警惕的神瞪着自己。

陆星野一边给邵西臣包扎一边劝他，“小斐才十六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连个朋友都没有，当然会不适应。你舍得，我还不舍得呢！”

黑熊一个冰冷的笑容，抬手指着陆星野警告，“这事儿没完，老大绝不会放过你们。”

黑熊没说话，看向神情凶狠而决然的陆星野。他正握着邵西臣受伤的手，小心翼翼捧在怀里，鲜艳的血沾在膛上，染一朵佛前的红莲，那么慈悲柔情又那么凶险可怕。

邵斐抬，脸上有沾的泪痕，恍惚地应声，“嗯。”

电话里李霖的声音混杂着猎猎的海风狂响，他正跟邵孟齐一起在码盯着工人卸货，“资金周转来了，你们下午到公司来拿支票，不要找两个孩的麻烦。”

不该畏惧，不该惊慌的，但因为岳川跟邵西臣，他不得不胆战。

邵西臣话没说就被陆星野住了肩膀，陆星野回，朝邵斐安抚地笑，“小斐，你去洗洗手。”

“小斐。”邵西臣叫他。

邵斐还在哭，哭得手脚簌簌发抖。

邵斐下意识往后缩，他想站起来，离邵西臣远一，“我不喜那里。”

“我等着。”陆星野用力将手里的刀掷去，刀尖着黑熊的耳廓飞速掠过，最后钉在他背后的墙面上。

熊皱起眉，朝边的人使了个。

“那你当时送我走，怎么能狠得下心？我也没见你舍不得。”邵西臣近似嘲讽的声音在陆星野耳边爆开。他停住动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我想为你好。”

于是，陆星野趁此机会笑了，他捧住邵西臣脸轻轻，把他严肃不悦的表情散了，这才继续说，“你看，对你来说这不是好，对不对？”

“所以我们都错了。”

在邵西臣怔愣犹疑的片刻，陆星野反问他，“好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不过，总有办法的。他们会刺穿他，击碎他，让他付代价。

黑熊抹掉耳朵上的血，说，“陆星野，你别忘了你爹的账，到时候咱们一起算。”

对方会意，把受伤的小弟拖起来就急匆匆往楼下奔。

陆星野被这哭声惊醒，终于回过神来，他在一片微淡的光中看到邵斐抱住了邵西臣。

“不要。”邵斐激动起来，反抗的声音响亮。他回手，脆躲到陆星野后去了。

陆星野仍然温柔地笑着，“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谋划，然后去劝别人，却忘了对方的真心跟需求。尤其

陆星野看着黑熊扬长而去的背影重重呼一气。他才二十一岁，年轻，张狂，肆意，可就在刚刚，他居然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