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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动物被迫与岳川对峙。
他流着血,又开始流泪,继而绝望地看向漆黑的夜幕,“不是恐吓,我就是想杀了你——”
“反正债是还不清了,我妈昨天刚死,我了无牵挂。”
男人发出突兀的笑声,他抬起头,表情是垂死的颓败,眼神却很锐利。
陆星野看着他,突然觉得惊恐,那种决绝是死亡带来的希望。
岳川把燃灭的烟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防风打火机。他点着了,用力捏住男人的下颌,迅速将仍在热烈燃烧的打火机塞进了对方嘴里,继而紧紧捂住。
一股浓郁的灼烧气味立时弥漫开来,像是腐烂的尸臭。
男人痛不欲生,拼命挣扎着。他的身体扭动,抽搐,喉底激发出狂犬一般的呜咽与痛叫。
陆星野不禁往后退,直到撞在邵西臣的胸膛上。
邵西臣就像一堵坚实的墙,挡住了他的去路,也成为了他的依靠。
树木在月光下投射出巨大的暗影,晚风一吹便晃动起来,铺天盖地,落在男人身上,就像是无数凄惶的秃鹫俯冲下来,吞食将死的尸首。
“别看了,回去。”周大头走到陆星野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陆星野的视线。
陆星野没动,他听到小弟们继续对这个男人拳打脚踢,然后又是一阵强烈的尖锐的嘲笑声。
“收拾干净。”周大头朝几个小弟招了招手,三人立即把奄奄一息的男人拽起来塞进了汽车后备箱。
陆星野还在发愣,直到邵西臣使劲捏了下他的手背。
恍惚之间,陆星野听见了男人低沉痛苦的呻吟,他不禁发出期待的疑问,“你们是不是要杀了我?”
周大头显得有些烦躁,一脚踹在男人的肚子上,“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陆星野下意识想上前,一只宽厚的大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带着点温暖的烟味,刀刃上的凉意,还有新鲜的血腥气。
“干爹。”
“瞧你热的,满头满脸都是汗。”岳川露出慈祥的笑容,他抬手递给陆星野一只保温杯,“趁没化,赶紧吃了。”
陆星野接过来,拧开杯盖,取出两根绿舌头冰棍。
小时候,岳川来看他就总是揣着这只保温杯,圆滚滚的杯肚里藏一根绿舌头冰棍,这是陆星野最喜欢的口味,不仅好吃,也好玩。
陆星野捏着两根绿舌头,觉得有些恍惚。
刚刚的岳川眼神凶狠,手段毒辣,毫不留情,但现在,他又掏出了这个旧保温杯,里面装着买给自己的绿舌头冰棍。
陆星野浑身都像是在火里灼了一遍,燥热非常,但他吃不下,最终被邵西臣接了过去。
岳川从口袋里掏出陆元卿买给他的雪白手绢擦指尖上的血迹,一边看向邵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