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留在程漾手里的只有那颗被他烂了的苞。而换衣服之前，他把这颗苞扔了垃圾桶。

“算了。”程漾一把接过黄郁金香，故作轻松地笑了下，骂他，“小气鬼，我知你要去送给他。”

陆星野脆找到后台去，运气不错，没多会儿程漾就谢完幕回来了。

陆星野没说话，邵西臣最喜红跟粉紫的郁金香。

程漾看着那捧，神暗淡了，声音有些委屈，“我跟你讲过，我不大喜黄，能不能把那束红的给我？”

程漾也就是踮起脚尖才看到了陆星野的后脑勺，他笑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郁金香举起来，跟大家喊，“送各位的。”

凡事总有先来后到，尤其是这一方面。人的心太窄，拳大小罢了，还指望它能装下第二个人吗？

穿着金纱裙的女演员们推门来，谈声掩盖了陆星野的告别。

陆星野没犹豫，又从袋里摸两百块，脆把小推车里剩下的郁金香全买了下来。

邵西臣横在陆星野脖颈上的手臂松弛了，落到陆星野的腰上。

程漾疑惑又期待地打量着陆星野，而陆星野转躲开了。他心里仍然充满着对程漾的歉疚，还有一些激。

陆星野闻言涨红了脸，他先是歉，而后又长久地沉默。

门之前被一个卖的小姑娘缠住，陆星野不得已，便买了束郁金香。他在那一刻，突然却又很自然地想起邵西臣说的话——太湾的郁金香开得很漂亮。

拳砸下去，对程漾而言是天大的侮辱与委屈。况且自己还手阻止程漾反击，更是蛮不讲理。

他们互相凝视对方

看着陆星野跟桌上大束漂亮的郁金香，程漾一时之间怔住了。他的脸上满是讶异，仍带着雀跃的惊喜，“小野，你怎么来了？”

虽然，他压没看到程漾舞，一秒钟，一瞬间都没有，就像他没过程漾，须臾也是空白的。

当他捧着满怀斑斓盛开的朵场时，演都快结束了。

“不是。”陆星野只是把大衣搁在椅背上，手指了下空调，“温度开低的，我都冷。”

其余人一哄而上，笑着，尖叫着，去抢那束。

程漾在这一刻终于死心了，认命了。

陆星野挑一束明黄的郁金香递给程漾，神在雪的白炽灯光中闪烁着，“送你，你得很漂亮。”

程漾手住了一颗苞，说，“邵西臣知你来看我演送我，又该扇我一掌了。”

在陆星野里，世上的人大概只分为两——邵西臣以及其他。他努力地，不甘地长久地等待，最后也只是等来了一个“别人”的范畴。

只不过，幸运有时只会成为可惜。

最终，在其他演人员来之前，陆星野才跟程漾说，“我对别人的好，跟对他不一样。”

这么漂亮活泼的男生能够他，等待他，是一幸运。

陆星野尴尬地摸了下鼻尖，也笑起来。他见程漾后背着，站在空调风有些发抖，于是转去衣架上取了件长外给他，“别冒了。”

于是，陆星野把邵西臣送回家之后又打车去了大剧院。

陆星野朝程漾笑容，略微垂下了睫，不敢跟他对视似的，只轻声，“来看你舞。”

程漾凝视他，又气又笑，“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手逐渐垂下去，却又被程漾托住了。

陆星野跟邵西臣坦白的时候将许多细节片段都省去了，他见邵西臣脸转缓，便又死赖脸地贴上去，“解释完了，可以亲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