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魏瑜去，病房里才开始正式的审问。

两人没有多余的赘述，开门见山便从袋里掏自己的证件，“邵西臣，我们是蛟江第一支队的，就六月六日晚在横山码货仓的杀人案问你几个问题。”

剧烈的疼痛轰轰烈烈炸开，他支持不住了，在警车上完全地昏迷过去。

这一撞，让邵西臣再也站不起来。他疼痛地躺着，看到闪过的蓝灯光，看到陆星野的背影，还看到睡在血泊里的邵斐。

一个面貌英武、神情威严的男人走来，后跟着个年轻男生。

漆黑的枪仍然指着陆星野的，他颤抖着，张地从外袋里摸两张雪白的纸。

邵西臣努力撑起自己，但左使不上力气，略微一动就有尖锐的针刺袭来，疼得他登时脸发白。

谁都没有动，他们犹如两密纠缠的尸首，想要永恒地厮守在一起。

“哥——”邵西臣想攥住陆星野的手，但被对方用力推开了。他整个人向后倒，狠狠撞在货箱上。

两个警察上前，他们拼命拽陆星野，但邵西臣不肯松手。

围拢的警员们见陆星野手无寸铁，神情颓丧，没有丝毫反抗的意识，于是宽容地给了他一时间。

是他杀的人，跟我们都没关系。”

邵西臣猛地抬，歹毒的神闪光，刀一样割中对面那个被警察逮住的予飞的小弟。

然而来不及了，警察在促，他手忙脚地把纸邵西臣怀里，又吻他的脸，“准考证打印好了，明天叫魏瑜送你去考试，不要迟——”

等邵西臣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

邵西臣着，浑的骨架在这顷刻间被打碎。

“手术顺利的，但是后期还要复健，你——”魏瑜话没说完，病房门便被推开了。

手上沾着血，一碰就是两颗红的印记，再也去不掉。

几个警察警惕地用枪指着他们，并发严厉的警告，“别动。”

“当时的情况仔细讲讲吧。”年轻警察在床边的椅上坐下来，摊开记录本，另一个则站在邵西臣面前，居临下地审视他。

陆星野话没说完就被拽了起来，黑的枪托砸在他脑袋上，前短暂地呈现一些闪烁的片段。

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在往毁灭的方向行。

所有细节他都坦诚代，客观公正，并无瞒骗。唯独一，他讲时忍不住偏过脸去，看了床柜上

“警察同志，他才刚醒——”魏瑜的尾音在对方锐利的神中戛然而止，他看向邵西臣，而邵西臣只是对他摇摇，“我没事。”

陆星野通过茫然的双看到邵西臣模糊的脸，他跟周小莲一样在泪。那泪汹涌不断，像是一生都不尽。

夏日的光晃在前，影影绰绰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魏瑜，带着惊喜的微笑，他还重重撼了下自己的手，“他妈的，你终于醒了。”

陆星野抬手抹掉脸上的泪，像是想抹掉自己的劣迹与罪恶，回到洁净如初的时刻。他半跪着，低声恳求警察，“等一下，我忘了一样东西。”

“别动。”魏瑜住邵西臣的肩膀，他转将床摇起来。

周小莲拿他那把心的仿真玩枪打他的，他没哭，但周小莲却泪满面地跟他歉。

从自己遭到偷袭到陆星野背着他货仓，事无细，邵西臣一一讲述。

锐的，带些咄咄人的严厉，这双睛盯着邵西臣，使他心猛了一下。

警员收枪，上前将邵西臣托起。他恳切的神，轻声哀求，“我弟弟，还在里面——”

对方没答话，暴地架起他往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