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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以陆星野律师的身份同他见了面,陆星野承认了自己的一切罪行,这让覃宜山十分讶异,他叮嘱陆星野千万要改口,并咬死自己是受胁迫,拒不承认自愿杀人。但陆星野只是低着头,没有回应。
“戴予飞那边的人我也见了。”覃宜山说时所有人都紧张地盯住他,邵西臣忍不住,急迫地问,“怎么说?”
“有两个条件,做到了就改口,证明陆星野被迫杀人,并非自愿。”覃宜山说,“一是钱,第二——”
覃宜山的目光突然锁住邵西臣,他犀利地凝视他,可哀地叹气,“你,要去戴予飞的灵堂给他磕头致歉。”
“什么?”方添添愤怒不已,他低沉地吼了声,拳头攥得死紧。
魏瑜红了眼睛,胸膛上下起伏,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来,“他妈的欺人太甚,老子就没受过这个气,干死这些狗东西算了。”
覃宜山皱眉,警示的目光射向魏方二人。
邵西臣把魏瑜拉回座位,他没多犹豫,跟覃宜山道,“我会去,但是他们必须要为小野作证。”
覃宜山缓和了神色,点头,“放心,我会去处理好。”
“邵西臣。”魏瑜突然静下来,他看向邵西臣,邵西臣转头,两人却都没有说话。
“钱呢?”方添添问覃宜山,“要多少钱?”
覃宜山比了一根手指,解释道,“黑熊那边要八百万,余下的各处要打点疏通。”
“操,一千万,除非去抢。”方添添烦躁地扒自己的乱发,他看魏瑜,问道,“小瑜哥,怎么办?”
“有钱,我有钱的。”陆元卿突兀的声音冲破了这片难忍的沉寂,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个头发稀白,形容憔悴,一夜之间失去了爱人又失去了儿子的男人。
“陆叔——”邵西臣站起来,他看到陆元卿急躁地往卧室里跑,他跌跌撞撞,差点被花架子绊倒,一边口中喃喃,“刀片给我们留了钱,有钱的,有钱救小野的。”
刀片是岳川道上的绰号,邵西臣听陆星野讲过。至于钱,邵西臣也知道,岳川给他们父子存了笔干干净净的款子。他恐怕早已预料自己日后的下场,所以提前做好准备。
邵西臣撑着拄拐走到一半,陆元卿便出来了。他泪眼朦胧,一双手剧烈颤抖,珍贵地捧出存折递给邵西臣,“小西,你去给他们钱,要多少都行,我们还有房子可以卖。”
“好。”邵西臣接过来,翻开旧存折,魏瑜走上来,看了眼数目,眉头攒紧,又开始抽烟。
“三百五十三万,差得远。”魏瑜在大厅里来回踱步,仔细琢磨衡量着,“这套房子不能动,否则以后住哪儿?再说,这破公寓能卖几个钱?岳叔一跑,警察满天下抓他,公司的所有资金现在被查封冻结了,动不了,他道上那些朋友也一样不能联系。”
方添添站起来,提议道,“上川路那套房子在岳叔名下,卖了吧,少说能有一百万。”
魏瑜点头,正要说话,陆元卿突然扑上来抓住他的手,急道,“小瑜啊,你去找明津,明津跟刀片二十多年的朋友了,一定能帮。他身家清白,不怕被查。”
“知道了,我去。”魏瑜答应道,但他依然发愁,“还差一半呢,王叔最近生意好像挺吃紧,能借出来三百万算不错了,我跟几个哥们儿也凑不了那么多钱。”
覃宜山坐在沙发上,他喝了口热茶,捏着杯子提醒,“钱拿不出来我可没办法了,毕竟是杀人的事,不是杀鸡宰牛的。”
一切又陷入死寂,只有陆元卿低低的啜泣声,他哭得红了脸,歪倒在大圈椅里。邵西臣转头,看他瘦弱的肩膀耸着,身体像在恶劣地抽搐,骨头都要散掉。
“我有钱。”邵西臣突然开口,“我有套房子可以卖,钱有五十万。”
“你哪来那么多钱?”魏瑜惊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