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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网(2/2)

方添添犹豫着,知因为陆星野的事,魏瑜几乎将所有积蓄都搭去,还欠了一外债。而那家服装店,也早已关门歇业近一个月,不仅没有营业收,还要额外支付房租,魏瑜不免捉襟见肘。

最后一张照片收尾,焦距定在那只旧保温杯上。表面的漆层掉落大半,盖被甩开,蜷曲的,已经快要化的绿

魏瑜从袋里掏一叠钞票递给方添添,说,“带着钱,没钱产检。”

然而,他再次被警察揪住,拖到一边泥土。青的碧草在前晃动,翠绿刺痛了他的睛。岳川突然想起,陆元卿很翡翠,他曾经买给陆元卿一只翡翠戒指,质地纯净,品相无双,陆元卿宝贝地掌心里,然后跟他说,他打算跟周小莲离婚。

所幸是刚刚启程的火车,速度并不快,岳川只扭伤了脚踝,捡回一条命。但后的警察迫地追来,他奋力往前跑,想冲野草地里掩藏,最终却被扑倒。

邵西臣在魏瑜面前坐下来,问他,“钱还够吗?”

所以,岳川拼尽全力挣扎,像是疯狂的野兽。两个警员被他这份力量所震撼,结结实实挨了两拳之后摔倒在淤泥里,睁睁地看着岳川奔向铁轨。

魏瑜笑一声,烟盒拿在手里把玩,“你他妈骂我们是狗呢?”

发颇长,几乎遮住整双睛,胡须茂盛,使他看上去潦草颓废。被逮捕时,岳川伪造证件坐上了前往松原的火车,巡查的警员攥着手铐冲上前时,岳川连包都顾不上拿,他砸碎窗,纵往铁轨上跃。

终于,他要在这一刻迎来死亡,那场令他解脱,令他快乐的死亡。

外面天气炎,骄似火,邵西臣的却是冰凉的。

甜腻的腥气在邵西臣尖蔓延,他怔住了,怀疑自己尝到了死亡的味

婚没有离成,因为周小莲怀了,而小孩没有生来,周小莲就楼死了。

邵西臣仔细读着报中的每一行字,蓝的背景幽凉刺的光,白字被开,染一片纯洁。

这使邵西臣想到了陆元卿所说的,那片雪原的颜。只不过更暗,更薄,像是图们的霜,没有那么壮阔的丽,也无法使陆元卿惊叹称奇,惊喜的笑容。

一拍大,突然想起来,“今天要产检的,完了。”

走廊上突然爆发一阵响,代码为999的广播,对象是十三楼一号床。

所有人都看来了,岳川不是想逃,他知自己逃不了,所以渴望卧轨寻死。

“拦住他。”带抓捕的警察大喊。

新闻的第二段写:岳川想去图们,但没去成,他也知,被抓就意味着死。这个黑所犯过的那一桩桩罪早已被手底下的人净,毫无保留。放贷,死人命,买枪,予飞,以及走私洗钱,无论哪一样都无可饶恕。

邵西臣银行卡,他看着魏瑜,一个动容的微笑,“我以前还总说他在外面了一群狐朋狗友。”

“够。”魏瑜从钱夹里掏张银行卡,扔邵西臣怀里,“小野的卡,里边有三十多万,陈嘉寻打来的。他人在澳洲,被他叔叔绑住了,回不来,钱倒是汇过来了。”

铮一声响,一个旧保温杯从岳川袋里飞来,光照耀下,它在空中划的亮的弧线,最后掉落在轨边。

“不过,你看他儿也好,他跟我们一起混,整天游手好闲,吃喝玩乐,确实也不是个事儿。”魏瑜说着瞥看向墙上打开的电视,正在播放当地新闻,一线跟踪报告,蛟江放贷持枪杀人犯已于今天早上落网。

从六月六日晚上起,岳川开始逃亡,从江西到沈,为掩人耳目,又辗转去青海。他在烈日下奔跑,在充满风沙的尘土里迷失方向,他被焦躁与前所未有的心惊胆战所牢牢包裹,无可逃,所以渴望回到家乡。

不远,火车轰然作响,引擎推动铁转,飞速地往前冲。它带来萧索而掺杂着铁锈味的狂风,嘶吼着,呜鸣着,在这天地之间咆哮,大的力量几乎要碾碎岳川的心脏。他张开手臂,痛快地呐喊,准备迎接死亡。

疯狂的疼痛并没有阻止他往前爬,他一直都记得,爷爷讲过,附二院的广播代码中999是急抢救,而十三楼一号床,是陆元卿。

魏瑜猛地惊起,绷成一张僵的板,他脸上的血迅速褪净,只喃喃地骂人,“!”

邵西臣扭,从电视屏幕上看到了岳川的半张脸。

尖锐的警报声贯穿了邵西臣的,他忘记了自己受伤的,猛然站起来,最后狠狠摔倒在地。

在被缉捕的时刻,岳川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不是那些生生死死的血腥场面,仅仅是,陆元卿那被父亲剪断的杂长发,以及陆星野举着玩手枪呼雀跃的笑脸。

方添添朝魏瑜笑着,住鼓起的衣袋就往外跑。

“拿着。”魏瑜将钱方添添袋里,见方添添愣着不动,便抬脚踹他,“去啊,女朋友都怀了,还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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