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究责任的第一步，就是让你们两个失去最大的保护伞，失去你们为所为的实依靠。”

虽然我不愿意再多瞥他那张脸一，但我还是耐着伸手摘下他的布：“给你最后一句话的机会。”

他说，他要我的命。

楚玖的脸毫无血，似乎已经被我一滴一滴净了，顺着甲板冲黄昏时分的海中。

“你这个怪，

楚玖狼狈不堪，却依旧不知好歹，不分轻重。

“十八年了。你爸你妈的官还没凑全，还有三个杀人犯没抓到。”

“可是新的利益关系正在形成。墙倒众人推。我们这些腐动都准备来分走你们家一。”

距离那场改变陆如琢命运的车祸已经过去一年多，我早已忍无可忍。

我总结陈词：

“行了，收起你廉价的泪。”

我冲着脸惨白的楚玖笑了笑，反手拍了拍后生锈的密不透风的集装箱。

如我所料。

“我确实傻。但你没资格当真。”

“我希望你今后一切都好，能笑对人生。”

“我只是不甘心这场有趣的比赛中输给他们三个。”

我：“为什么用这样的神看我？难你一直以为我只是一个没脑的暴力狂？满世界跑搞长途运输的快递员？只会把你们两个手段下作的败类抓起来吊打一顿吗？”

“后来，我的想法变了。”

我看着他的睛，坐姿端正：“但我必须谢谢你这个不值钱的比赛奖励。”

“没有你，我还看不到他们更可的另一面。”

“他们的想法非常正确。既然能化敌为友，能调解矛盾，能互惠互利，就没有必要得你死我活。”

他：“孟蓁，你…对我…对陈槐…对我们家…这么狠这么恨…你有能耐，伸张正义，怎么不去找那些当着你的面，把你爸你妈分尸的毒贩报仇啊？”

还在我边，我就没有彻底离开我的家和我哥。”

我：“看看陈槐那副无法无天的嘴脸，我就知陈司令的底不可能太净。于是，在陆如琢受伤后，我费了些力气往挖，又用一条航线和人换回许多证据。”

“说到底，是我亏欠郑寻川和陆如琢太多。”

“我也认识陆如琢和郑寻川很多年了。”

“这些证据能充分证明他和他的老下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妨碍司法公正等等等等，还有三十多年前军队里一恶心人的事…可真够狠的，连举报人都被他们害了。”

“我很好奇，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今后能混成什么模样。”

一小时前，我问陈司令，明年即将开始新一大选，您是要保陈槐这个会搞兄弟的亲孙，还是要着军功章，盖着联国旗寿终正寝。

楚玖的泪不停地。

我腰背直，指挲着黑胡桃木扶手：

可我只是希望。

我：“一小时前，我和陈司令谈了谈。”

我笑着通知楚玖：

“小心活着。日还长。”

“B国是现代社会，法治建设相对完善。他吓唬谁呢。”我复述以上对话，语气无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陈司令年纪大了，老昏，把我当小孩看。真是糊涂…所以，我就直接把那些证据送到国防监察局了。”

“他们本质善良，宽容大度，脾温柔。他们背后有各自的利益共同与得失衡量。他们…从前不打算追究你们的责任。”

“你不理解我的想法吗？简言之，比起你，我对我优秀的情敌们更兴趣。”

我语气遗憾：“与其说我还喜你，不如说我只是很好奇，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像钱和权一样同时引陆如琢，郑寻川和周西旻…可惜，我至今没看来。”

我从西装袋里掏一张记忆芯片，丢在楚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