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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突然的桎梏疼得泄了力气,五指难受得发着抖蜷缩起来,陈安疼得轻轻痛唔了一声,下一秒就被一股巨大而凶猛的力量拉离了门口,生生拽到了客厅的餐桌前。
可陈安还是不甘心,不屈不挠地在他的禁锢中手脚并用的挣扎着,用脚踢,挥手推,想要从他的双臂中逃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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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子昂没有再给陈安拒绝和反抗的机会,他打开手机,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他把音量调得很大,将手机屏幕举到陈安面前,似讥似笑,说出的话像浸了毒的刀子:“来,好好欣赏一下你亲自出演的‘大作’!看完再决定你还要不要逃。”
眼前突然出现一块屏幕,超清鲜明的画面从主人手中快速移动到陈安的鼻翼前方,让他无可躲避。陈安瞪大眼睛,在不堪而淫/浪的声音中,僵着身子看向那两具交叠在一起的身体。
上方动作的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但被压在身下隐忍着发出破碎的低吟的那个人他再熟悉不过,因为那具身体他用了十六年,那张脸他天天对着镜子看见。
深棕色的办公桌,白色的衬衫,地上的校服,他那张带泪含恨的脸,看到这里,陈安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很苍白,唇色惨白得像刚落的雪,在脏污的地面上岌岌可危,骤然间失去了所有生气,像个内里空空纯靠木制骨架撑起来的傀儡人偶。原本就半死不活的心脏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暖意,却又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丢进了冰湖里,带着鲜血淋漓的狰狞伤口在结满冰丝的晶蓝色湖水中不断往下坠,又痛又寒又冷,他木木地想:原来那天,顾子昂偷偷录了像。
原来在他被他折磨得痛苦到想死的时候,在他流着泪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时候,在他绝望到藏起自己的灵魂、将自己麻痹到失去知觉以求挺过那场被迫的交合的时候,压在他身上给予他折磨和屈辱的顾子昂正得意洋洋地欣赏着他狼狈和绝望,高兴地预想着自己藏在暗处的摄像机留下的作品会有多精彩,盘算着如何利用它来胁迫他、操纵他。
陈安以为那一刻已是最大的黑暗,却没想到还有更大的阴霾在顾子昂的谋划中疯狂生长,成为笼罩在他头顶上方一片挥之不去的沉重乌云。
周身翻涌着一股彻骨的寒意,陈安面如白纸,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不过两步,便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身后的饭桌,小腿和腰间蔓开一阵疼痛,他亦无路可退。
先前的录音只是一盘开胃小菜和引路的破砖,给顾子昂一个开始强迫陈安的机会。可顾子昂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任何事情都追求极致的绝对,可以找理由开脱的不露脸的录音威胁这种浅尝辄止的把柄远远不能满足他,他要掌握一针见血的、让人无路可跳、无可推脱的致命把柄。光是录音还不够,他要偷拍下陈安在他身下放浪形骸的样子,完整清晰的记录下他和他不堪交合的模样,利用陈安看重的外婆和他那过分强烈的该死的羞耻心,将它变为要挟陈安的利器和毒箭,让他成为任他玩弄的傀儡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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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被莫大的震惊和痛恨淹没,燃起熊熊烈火,吞噬了陈安的所有理智,他怒不可遏,双目赤红地瞪着举着视频站在他面前噙笑的顾子昂,口不择言地大声骂道:“顾子昂,你真的是个死变态!”
“你不是医生,而是恶魔!恶毒的、卑鄙的、无比歹毒的恶魔!”
胸前因为巨大的愤怒而剧烈起伏,陈安全身发热紧绷,任由失控的怒火吞没自己的理智,捏紧拳头就朝着顾子昂身上挥下去,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后,顾子昂脸上红了一块。
许是没想到陈安真的会对自己动手,顾子昂偏过头,伸手摸着陈安打红的那片皮肤,轻嗤一声,反而笑了。
可这个笑不是高兴,而是生气,非常生气。
没有人被自己玩弄的玩物反咬了一口会觉得高兴。
事物到了极点反而会呈现出反面效果,生气了还笑,那叫怒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