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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薄薄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头。
郁芜早已哭得不成样了,脸上挂着乱七八糟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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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粝的拇指轻轻拭去那些眼泪。
他微微低头,吻住了那张总不听话的唇。
郁芜微微瞪大眼。
直到被蛮横的撬开唇齿,舌头长驱直入,卷住他的舌头共舞,意识还没回笼,就被卷入了无尽的沉沦。
一吻毕,宿祁微微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没看到我写的信?”
“什么信……”郁芜被蛮横粗暴的吻搅得大脑晕乎乎的,半晌才反应过来,低头从腰封里摸出被存得崭新完好的信笺。
见封纸都没被拆过,宿祁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不拆?”
郁芜被他笑得耳尖微微发红,整个人仿佛飘在云上,没有半点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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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吾片刻,还是诚实问。
“不是遗书吗?”
以为这是宿祁写给他的遗书,怕自己看完会接受不了,于是他从未拆过。
宿祁坐在床边,将人提起抱在自己腿上,也没解释,只道。
“拆开看看。”
郁芜隐隐约约意识到什么,低头拆开书信。
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上面龙飞凤舞写了一行字。
“暂且在外,不必思念,待君归时,纳聘迎娶。”
简短的一行字,郁芜却盯了很久。
他视线落在最后四个大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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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聘迎娶。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好似理解不了这四个字的意思。
“本来想着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你过门。”
宿祁语气颇为遗憾,“不过条件简陋,八抬大轿是没办法了,不过明媒正娶还是可以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郁芜缓慢的眨了下眼,通红的眼角又开始滴滴答答落下眼泪。
即便如此,他还能及时将信纸叠好塞进信封,不让眼泪沾晕字迹。
他抽抽噎噎,紧紧缩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我是军妓。”
明媒正娶只有干净的人才配得上。
将军微微俯身,亲了亲他的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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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小狐狸。”
郁芜这才知道,宿祁没有在那场爆炸中死去,反而改头换面,从大将军变成了一个边远临海小镇的普通百姓。
他在小镇买下一间三进三出的院子,虽然不大,但也足够他们两人住一辈子了。
他早就把他们的余生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