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了，小狗。”

宿祁偏不说：“等我赢了再告诉你。”

桑舟闻言一愣，就连老人都是一呆。

桑舟的低情绪一直持续到睡前，宿祁盘坐在炕上，抻了抻有些僵的肩膀，饶有兴致，“我们来玩个游戏？”

桑舟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见币被人抛起，在空中翻打转，银的光折他的睛，让他本来还不太张的心脏微微有些发。

年红包。

桑舟从小运气一向都不好，闻言他微微一愣，看着那糙却又清晰的1字，听着宿祁的夸赞，心里也不由欣喜了一瞬。

眶忽然变得有些涩，桑舟垂下，低扒着碗里的饭，不让人察觉到自己的丑态。

他……赢了？

宿祁回：“只要我能实现。”

两人低看去，只见一个大大的1呈现在前——是背面。

不知何时会分开，不知何时会背而驰，渐行渐远。

沉默片刻，宿祁低低笑了声。

这次的时间似乎被拉得格外的长，桑舟的视线一瞬不瞬地跟着币向下移动，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一个小时，又好像只是一瞬间，最终的结果才后知后觉被他传输大脑。

直到遇见了宿祁，他才觉得日复一日的生活有了乐趣和彩。

宿祁挑眉，“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啊。”

这边没有寝不言不语的习惯，杯盏错间，三人聊得其乐，老人家全程笑意晏晏的，对宿祁越看越喜，“小祁是大学毕业了吗？”

压用不着游戏，只要他能到的，桑舟就会竭力为他实现。

愣了好半晌，他轻声问，“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桑舟这些年来过的平淡又无趣，也没有什么憧憬与愿望可期许的。

宿祁慢悠悠啊了一声，语气倒不见失望，饶有兴致：“看来你运气不错。”

第二回合接踵而至，宿祁如法炮制抛币，币从空中落下，摇摇晃晃在床上了一圈，僵持几秒才倒下。

默了半晌，他有些忐忑又小心翼翼地开了。

他倒也不失望，毕竟他在这类赌注中赢的概率少之又少，哪怕侥幸取胜，最后的结果也会令人大失所望。

他等待的太久了，等得不安又恐慌，却又觉得自己过于贪婪。

“三次机会，如果币抛到两次正面，那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愿望，反之亦然。”

“当然可以。”

这太没息了，他想，只要一想到他们迟早会分开，他就想掉泪，心脏像被刀生生切成两半，又被横穿而过的汽车碾碎，痛得四肢百骸都在发颤。

因此，他也是他平淡无奇的生命中所有的心愿来源。

他们分明是两条永远无法相的平行线，却在此时短暂的重叠错，维持在同一平线上。

而他自己，连大学都没上，中毕业便辗转于无数街小巷，撕下一张张求职广告，过服务员，搬过砖，端过盘，洗过碗，他没有很的文凭，也没有惊艳绝的才能，凭靠的仅是一蛮力。

迎着黄的灯光，夹着一枚币的手指畅而有力的往上一抛，银光迅速闪烁翻转，在空中呈现一漂亮的抛线，最后重新落回床上。

“可以吗？”

“你。”桑舟说。

宿祁轻轻唔了声，解释：“前不久刚拿到硕士学位，算是毕业了吧。”

桑舟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摆好姿势接住他，让他能够躺得舒服些。

大脑变得有些迟钝，他甚至忘记自己到底是正面还是反面。

桑舟将叠好的衣一件件放衣柜里，闻言顺着宿祁的指示走到他旁边坐下，应声，“什么游戏？”

他慢悠悠补充了一句，“还有……我的男朋友。”

结果在桑舟意料之中，是正面。

直到宿祁清冽笑的嗓音悠悠打破了平静。

——一个被刻得格外清晰的1字映帘。

桑舟抬起看向宿祁，一双狗狗微微睁大，看着竟然有些茫然懵懂。

桑舟微怔，下意识问：“你有什么愿望？”

“最后一次咯。”宿祁把玩着那枚币，笑意晏晏，“你觉得谁能赢？”

宿祁不知从哪摸了个币来，正面崭新光，背面糙磨砺。

“愣着嘛。”宿祁坐着有累，便侧一仰，脑袋准躺在他上，嗓音懒洋洋的，拖腔拖调，“许愿啊。”

“如果币抛到两次反面，那你就可以许一个愿望。”

桑舟呆呆看着那个1字，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给我一个名分吧。”

宿祁实在是年轻，不过二十三岁的年纪，行为举止又全然一副世家贵族涵养的派，桑舟完全没想到他不过二十三岁就考完研，履历光鲜。

“我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