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雀脑空白，双僵地被人拱了楼。

她认识肖纵青是在暑假最后一天，十五岁那年最后一次见到肖纵青，是初冬的第一天。

颜雀终于有办法叫醒肖纵青，拽住他说：“不看电影的话我就走了，还有作业要。”

一群人哄笑起来，颜雀睁大睛瞪着肖纵青：“你嘛！”

这个人的视线犹如沥青一样腥臭稠，颜雀浑都在恶心，白着脸应：“磊哥。”

肖纵青低下，用额碰碰她说：“我刚刚跟大家说了，我要赚钱娶你老婆，兄弟们都要支持我，说来看看你，老婆……好不好嘛，陪陪我嘛。”

一群吊儿郎当的混混站在街，成堆劣质的香烟把他们方圆五米都熏得恶心，见到肖纵青打招呼，人群里有个矮个抬起手摇了摇，手指上的大金戒指被那些圣诞灯牌照亮，黑夜里好似什么凶。

肖纵青想着想着，后脑勺都快冒烟了。

颜雀忽然攥了肖纵青的衣服，低声说：“我先回家了，你不要再喝酒，不然我明天也不想见到你。”

磊哥在她前面转过来，笑笑说：“小妹妹喜哪啊，的看不看？”?

肖纵青大概是醉了，笑嘻嘻朝那喊：“老大！我老婆生气啦，说我喝酒！”

那些人朝她嘿嘿一笑，难以言喻的一表情。

肖纵青目光飘忽地，忽然低下当街亲了亲她：“老婆，我的颜小鸟。”

磊哥走近了，上上下下把颜雀看了个遍，然后伸开手往肖纵青肩上拍，笑得邪：“能啊阿青，这么靓的妞儿你给上了，还是个学生呢。”

“没事儿，”肖纵青咧开嘴笑，给她指了个方向，“你看，我大哥在那儿呢，他请我的。”

颜雀被烟味酒味熏得撇开，听见他忽然地叫自己老婆，心了，却还是不兴：“肖纵青，我都说了不要烟喝酒，费钱更费。”

颜雀支着脑袋看他：“想什么呢大青青？”

磊哥盯着前净漂亮的女孩，凑近了说：“小妹妹，叫磊哥。”

颜雀一把捂住他的嘴：“别叫！”

“好。”磊哥说，“今儿兴，磊哥请大家看电影，走。”

颜雀脊背一僵，顺着他手指看过去。

颜雀心脏要腔，偏偏肖纵青不以为然，一路还给她介绍，这个小白那个小黑。

肖纵青嘿嘿笑，把颜雀往怀里一揽：“那是，我上辈修来的福气。”

笑他，“腻不腻啊？”

肖纵青摇摇，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小坏坯骂他长脑上了吧！

不知什么时候，边所有退路已经被围住了，那些混混把她和肖纵青围在中间，就这样裹着他们往前走。

他们一共在一起五个月，一百多天，因为用尽了一生最清澈的意，颜雀有时觉得自己就像在那五个月里耗尽了血，从此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怎么的弟妹，你瞧不上我们阿青吗？”

他们稀稀拉拉地笑，肖纵青是醉了，摇摇晃晃在她边抱着她叫她名字。

“你烟了？”颜雀有些不兴。

颜雀本来想在去电影院商场时找借走人，没想到那大哥本没带他们去什么商场，而是拐小巷，没几步就到了一个黑黑的楼梯停下来。

每天都这样拌嘴亲，颜雀觉得日过得很快。

颜雀走过去冷不防牵住他的手，肖纵青转过来，一的烟酒味突然扑得颜雀皱起眉。

颜雀放学时候的天已经半黑，十二月中旬有冷，街边挂着圣诞节促销的灯牌，她跟同学打过招呼，就看见肖纵青在一棵圣诞树边站着，背影看着有些发抖，不知是等了她多久。

说话的人声音里就带着油腻，那矮个老大跨步走过来，旁有人给他递上烟，叫一声“磊哥”，又给他上火。

那天本是周六，但是学校周一要给修校借去考试，就多上了一天课。

到这里已经能听见音响的声音，一开始听起来像是猫叫，直到颜雀踏那间暗室，屏幕上趴在一起的男女好像朝她看过来，翘着的，抖着的，电影里的女人被到发疯，又哭又叫，在屏幕里被住了一地。

“是看电影啊，”后有个人回答她，“这里是大哥的放映厅，放的都是外面没有的片呢，小妹妹没见识过吧？”

肖纵青都忘了这茬，傻兮兮笑着说：“腻，卖什么也不能卖，我的大青青要用来颜小鸟，一天十遍也不腻。”

一天十遍，来的够堆一杯茶，加珍珠，让颜雀当着他的面嘬着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