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陌生的情绪从容川情匮乏的心脏中升起，他辨认了一会儿，认为那是不屑。

容川突然有些僵。

那里让他觉得安全。

太容易上钩了，小傻瓜。

“小颂，为了你，我愿意倾整个祁氏之力研究二次分化的药剂，等成熟了，你就可以分化成alpha。”

祁序每次来的时候，都会把他从角落里拖来，他吃饭睡觉，可祁序一走，他又会逃回角落。

“哥哥尽说。”容川看着沈颂，真诚地说：“什么忙我都可以帮的。

这就好办多了。

“不是你的错。”原本清冷的声音此刻温柔极了：“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

“在我看来，祁总是个很好的人呢，他为位权重的alpha，却一直很关心omega的权益。”容川说：“我讨厌alpha，可是我不讨厌他。”他看着沈颂，问：“是不是，哥哥？”

“对了，”沈颂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最近去实验区了吗？”

沈颂忽然想起他被关在祁氏庄园的最后一个月。

沈颂迟疑了。他忽然想起安舒注分化剂后的异常。

他当时已经逐渐恢复了神智，却因为痛苦的记忆而再次现崩溃的征兆，他整日蜷缩在房间的角落，浑浑噩噩地责怪自己，认为是自己分化成了omega才导致了沈家的分崩离析。

“你是受害者，你没有错，真正有错的是那些伤害你的人。”

“是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疼醒了，发现自己浑是伤地躺在酒店的床上，还被咬掉了一块。酒店员工赶来的时候，血了满床呢，他们简直都要吓死啦。”他冲沈颂眨眨，那是一织悲伤的神：“补全了好多钱，还好酒店二话不说垫付了所有的费用。但从此以后，我的功能变得残缺。不但没办法留下alpha的信息素，还对alpha的信息素产生了生理厌恶。一开始的时候，只要一闻到就会吐，现在好多啦。”

背上传来柔的，是容川很熟悉的一双手。

沈颂心中一沉：“难是那天……”

“差前去了。”容川笑眯眯地回答：“怎么啦？”

容川眨着漂亮的看他，也没有追问。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拥抱打断了。

沈颂怔怔地抬，看着灯光洒在祁序侧，像怜悯世人的天神。

“因为无法被标记，所以没有alpha愿意跟我认真往。”容川懒懒地继续说：“我也不搭理他们。为omega，难就只能被alpha标记，成为繁衍后代的工吗？我偏不要。”

沈颂心中有些犹豫，安舒拜托他的事情迟迟没有展，也许可以问一问容川。其实也不一定非容川什么，只是分析一下实验数据而已，这在负责人的权限范围之内，小心一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

不过，在这个怀抱中呆一会儿也不赖，于是他乖巧地闷声说：“嗯，知啦哥哥。”

“为了证明我的话，我可以安排你去这条线。如果你还想挽回失去的一切，就振作起来，等着成功的那天。”

他欣赏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对方右侧下颌线有个隐匿的印记。

他对不屑很熟悉，可以作恰如其分的反应。

容川心中总结。

他曾赋予过这双手的主人恐惧、颤抖和无助。而这个人此刻回报他的，是温的怀抱和安。

他把容川扶起来，摸了摸他的发，没有正面回答。

姓梁的那说辞还好用。容川心想。

——总是轻易相信别人，活该被骗。

这个倒是第一次看见。

Omega扬起让人心生亲近的笑脸，等着沈颂开。

“说起来都怪我自己，嘛喝那么多酒呢？”容川笑：“要不然也不会——”

可以公费国留学。”容川别开目光：“知结果的那天我很开心，于是那天晚上跟同学去清吧庆祝。但是我喝多了。”omega的语气逐渐变轻。

他微微仰起去看沈颂，映帘的是致的下颌线。

“所以我在得到了祁氏的留学资格后，打算从事一些让omega在生理上能够更平等的研究。没想到这么巧，祁氏竟然也在暗中推此类的工作，所以我选择了生化学。”

后来的某一天，祁序没有像以往那样拖他来，而是居临下地看着他，说了一番话。

白皙小巧的脸陷了柔的家居服，能隔着衣服受到致结实的肌，鼻端笼罩着令人神往的甜香。

时间仿佛停滞了，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间，耳边传来压抑了情绪的低语。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沈颂下定了决心，对容川说：“关于分化剂的实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