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音顿住了，就像颁奖典礼时吊人胃的主持人。

“今晚夜很，让我起了一些分享旧事的兴致，而你恰好近楼台。”

“你已经相信我的话了，不然也不会带着人没命地赶回去。更悲哀的是，你发现我说的完全正确。”电音的话有些尖刻：“所以，我接下来的话，你也不得不相信了。”

他虽然一直没有跟祁序真正锋过，却也知此人的势力不可测，几乎到了无孔不的程度。

他径直下楼，走安全局的大门。

“我知错了。”omega上态度良好地认错，声音被刻意放，还带着微妙的讨好。

隋野地看了他一会儿，在omega光洁细腻的额上留下了一个叹息般的吻。

隋野一动不动，仿佛定格了。

隋野摸了摸他的发，揶揄地看他：“想要我陪你睡？”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立场一致。”电音说：“话说回来，我还真有些佩服你——敢就这么把祁序直接抓走，不是一般人能到的。”

如今他虽然把祁序抓了起来，但也只是权宜之计，很难说这个人会不会有其他的后招。

“少装蒜了。”隋野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中锋利无比：“这一切不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记住，你自己一个人过来。”

来，怒：“沈颂！”

隋野暗中握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你舍得说了？”

“你拿我哥当诱饵，想引我上钩？”隋野沉地问：“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隋照的死同沈颂无关。”电音宣布。

藏匿在伪装之下的人似乎笑了笑，很难说其中夹杂了一怎样的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有把沈颂放在边，他才能放心。

隋野不想承认，但他的心情竟然因为这个人的话蓦然轻松了很多。他情不自禁地骂：“你他妈有快放！”

直到沈颂睡着了，隋野才离开房间。

“得不错。”冰冷的机械电音响起：“我就知你能及时赶到。”

“这个地方不能再住了。”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抱着沈颂起：“先去我那儿吧。”

“但过往的经验告诉我们，如果只听信一面之词，就很难发现一些被刻意遮掩过的小误会，这对当事人很不公平。要知，公平二字，一向被我奉为圭臬。”

“听到白钺的话，作何受？我想你至少会有震惊，同时也不相信沈颂会那事。毕竟，如果是真的，那你们之间就完了。”冰冷的话语犹如重锤击在隋野心上：“但我要说的是，白钺还真没说错，沈颂的确亲目睹了隋照的死亡。”

隋野一滞，接着，若无其事地说：“凑巧碰见他们任务，。”

他拿震动的手机，接起。

正当隋野以为他要否认时，却看见沈颂轻轻地了。

“还有些工作需要收尾，”隋野说：“你先睡。”

“不，不，我的长官。有些时候，你的事情确实有些人意料——跟沈颂纠缠不清也属其中之一。”电音说：“其实不光是你，还有你哥哥，都是一样的不可小觑。说起来，你们两个格迥异，骨里却都，怎么说呢，都有一……敢于挑战权威的神。当然，这神往往会让人凉的很快，隋照就是前车之鉴。”

此刻正是夜最重的时候，万里星光都被掩映到漆黑如墨的夜中，其间，黑所带来的压抑和窒息扑面而来，唯有路灯洒下微光，为隋野照亮了一前路。

“中央区34号1－1。你现在来的话，就可以见到我。”电音带了笑意：“陪我聊一聊，就当打发时间，如何？”

沈颂脸上飞了些红，一时间没有作声。

隋野瞬间哑了火。

隋野思来想去，把沈颂带回了安全局，安置在他那间休息室里。

“你不休息吗？”柔的被掩住了，omega黑亮的睛从被的边缘来，一眨一眨地看着坐在一侧的隋野。纤长的睫尾端稍弯，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扇形的影。

思路一通，隋野上抱回了他的omega。

沈颂懒懒地倚着他的前：“怎么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那动作幅度可以说是很轻微的，在隋野中却格外分明。

“我的长官，你还是不够成熟。我很怀疑，历经艰辛得以成立的首都安全局，在这样一位鲁莽长官的领导下能走多远？”

“我什么不需要你来评价。”隋野回想起刚才的心悸和后怕，声音中带了几分冷冽：“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祁序在那里？”

“不过，你的仕途与我无关，我们还是说说重。”电音不疾不徐地问：“隋野，你想不想知他们三个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安自己，知错了就行了，再纠结的话显得我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