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那时候该是被我气到了，没说什么，也可能是不想当着我那八族妖兵的面下我面，只是带着他看顾范围内的伤兵随我一起营了。”

“中了些埋伏，却也不是很要命的打击，战场上兵家胜败无常事嘛，更何况不止我师兄，也有好几个很厉害的妖医一脉，当时都归属于我麾下，有他们在照顾我厮杀的同伴，我很放心后方战场。便率了一小撮兵将去随我突围，同时把自家一些厉害的妖兵留给师兄他们了，还千里传音给过师兄，实在不行，他们真的可以先走，不必顾我。”

“我记得我师兄最后只是冲我‘哎’了一句，就是很寻常的那平日打招呼一样的叫法，他将他最后一灵力覆在我手上，通过我狂蹿去的术法一并燃起了一极好看的光。”

里，又觉得他实为多虑，他能燃灯，我也能，妖族猛将哪个不是骁勇善战，不畏伤痛的，由的他在这里婆婆妈妈。我便吼他——是不是怕死，怕死不必跟来。不如随同老弱病残一同留下，我分派一撮小队给你们，先送你们回去，你呢，也正好可以跟着先行归去，照顾他们。”

“我……”连雾顿了顿，可能是听到凛苍的呼忽然沉重了一下，太过于死寂了，便只好笑，“那天真的很漂亮的，我从未见过面积那样广薄的心灯。即便是他握着我的手，释放去的疗愈之术，我也还是不敢相信。”

“他到最后却再没跟我说什么别的了，只是静静地看了一，那飞速窜过的心灯组成了一条极蜿蜒的长龙一样游过在场所有人，然后就心满意足合上了。”

“见着就快要拿下寒渡洲的时候，曾有手下汇报于我，说是后方也受到了阻击，几个妖医的心灯快把那片土地都连成一片白昼模样了。手下问我是否要回拨救人？”

连雾顿了顿，仰看了会天上苍茫的细雪，他当时真的是不解极了——“但我竟燃不来。”

“周边受我窜的术法气息影响而暴残杀的同族越来越多，场面越发控制不住，可我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只想带我师兄先离开，随便去哪里，去找个能气的医修，只要还能燃个修补治愈的都可以！”

“之前，都没有问题的，我当时特别着急，越着急越不来，我能受到我师兄在我怀里气息越来越弱，灵脉越来越散。逐渐连风里都有他的气息了，那觉你知吗，你会觉得，四面八方都是他——这个人现下明明躺在自己怀里，可是即将再也嗅不到他的气息了。”

“我这个时候想为我师兄燃一盏灯，我实在是顾不上其他人了，我只想先给他一盏灯而已。”

像是想起那时极幼稚可笑的自己，连雾摇苦笑了下，呵一清浅的白气。

“没有成功，反倒带着一术法修为均在场狂肆放，此地尚有我八万伤残士兵，可我，愈发控制不住。我越想救人，却越好像只能伤人。”

“我说不用，我回能救他们。”

“我当即了一个决定，行逆断一武修，尽力往之前自己的医修妖脉上，我想我之前术法不如现在时都燃过，怎么会现在就不行？凭什么现在能不行？！”

“我当时太狂妄了，觉得我一是很能打，二个是也能救人，便觉得后方不了什么差池，了，我也能回去弥补救治，没有关系。”

“我兴奋地拿下了寒渡洲，这才率我这一小撮突击的奇兵回拨，还心想，我可真是厉害，四海八荒寻不第二个，有我这般只靠六千骑兵能瞬息间扳倒战局拿下领土的妖将了。”

连雾将目光从那已经看得睛生疼发的白雪上收回来，低下往自己手心看了看，那里空空如也，现今什么都没有。

“他一直到了最后，再没看过我一，也没再跟我说什么别的。”

“我特别开心地想将这个事情告诉师兄，但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有一气在，差不多也只剩下一气了。其他几个妖医有些是中途倒的，有些可能是中途就觉心有余力不足，大家也都曾试图尽力，几乎把一灵脉修为全都释放殆尽地耗在这一片土地之上。”

“因为他死之后，我依旧不心灯。”

凛苍微微垂下了，冲灵脉这回事，有时候是能逆成功，有时候是不成功的。他在焚炉祭鼎中，也不过侥幸贪图了个运气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