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苍却已飞快恢复了常态，他甚至都好了外衫，转回来本想过游无咎的下，又想起自己手中正寒，只好笑嘻嘻负了手，将脸凑过去啄了下他脸庞，姿态轻松地转了个话题：“师父要不要再睡会？早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你不我，就只有死了。

还有更过分的时候，凛苍无非是从雨后泥地里“啪哒啪哒”路过，哪一颗趟倒的草旁边倘若有他一个爪印，那完了，又是师父好一通抓：“好烦好烦你不要啃呀！能不能别跑了！要忙草药又要给你洗澡！才洗过，又脏掉了！”

他想哪里哪里，想何是何！

凛苍缓吐气，现下再如往昔般行中止望，竟察觉不多大难熬。无非是冤有债有主，他要将那段时日欠下的痛恨转接去——而师父，定是要当宝贝好好供着的。

凛苍最后十分失神的对着一室碎冰俯趴成一团，双手反抱住自己，彻底蜷缩起来，无声痛呐，却喊不声——

把他直成一团猩红媚，捣成糜，掂糖腌味，好酒中再兑满他的血，就让他的神识在一旁睁睁看着！散发着恐惧也好，笼罩着绝望也罢——

的狠了，烂冰淅沥，碎银当啷间来的，便想象是他的血，又再舍不得地、或是痛得真要缓一缓，擎着尚砥砺的与这冰块盆骨边缘一温柔厮磨——

好在这人不用死，他还好我。

他凭空揣测着这么些年未见，师父的量又会如何？没了我，他能过得好吗？他要是敢过的好就更往死里打他！没了我，他还敢过的好？！边推测他旧时模样，边摸索着那冰，以手为刃，轻雕他的盆骨模样，却作皿用，将自己壮又难得消解的下之，狠、复破，得到些自般地莫名快。

别不我，游无咎。

可不够。

凛苍只好任他抓住搓扁圆，一声不吭，只是好生奇怪——天底下怎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心情好时对我亲亲抱抱，心情不好时就把我抓来当气筒。行，游无咎，你等着，等我长大你就完了。

不得他永远欠着自己，永与自己有来有往，永续同心。

……

凛苍那会儿尚小，没敢肖想过如何堵他的嘴，只能自己耸拉下耳朵默默忍受音攻击——心有没有一可能，是你本来刨的坑浅又着急抢时间栽，有些稳定立住的，那还是我后来去帮忙补摁了两爪压实的呢！

可谁知真长大了，情与恨纠缠的那般烈，小时候分门别类给他在心里小本本记上的恨与仇，竟悉数不舍得还。

今日要是再玩下去，估计师父真得了，再没法照顾药草，指不定接下来得怎么怨自己。

反正，他只喜他，只想闻到他的味。这样什么都能保存好了——

甚至后来，凛苍能与这控冰能力愈发合二为一，抵抗内难消的业火灼时，也还要有一份游无咎的功劳。

而是忽想起某时某刻，风正好，这人笑嘻嘻地朝自己跑来，抱起来又啃又亲，那么我。

原来望瞬时能忍下来，不是痛，也不是熬。

来，剖开，骨剔，神识困封另一冰棺中。摆这里，盆骨放那，颅悬起，嘴不许合上。

远远不够！

恨难平，难消，甚至连痛都要无宣了——

曾，那么我。

游无咎才是坏，他自个儿有时候算不好第二天风晴雨，药草前日栽转挨淋，接着就要抓自己怀里狠搓，伴着他号啕大哭的埋怨，势要与天公降雨声比低：“又在白！你烦死了！要不是你早上扯我耽误我活，现下它们会栽稳稳的不被冲倒——”

只要是游无咎，只要是游无咎散发来的味。

他张了张嘴，有些对这事反应不过来。

……

你不能不我的。

游无咎愣住了，他听到那些嘀铃铛浪落地的冰块，也能知小苍在什么，就这样睁睁看着小苍自般地终止了自己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