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好意思啊。”中介说完了转走了。

“没事儿，你跟他们谈吧，价格的事儿找易先生。”

钟昇回。

“免贵，姓钟。”

几个客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油烟机嗡嗡嗡的声音都盖不住。钟昇越听越烦躁，走到客厅对中介说：“你带他们去你门店谈吧。”

钟昇没看那人，冲中介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又转了厨房。

他和易思恒曾经的家。

“您是来拿东西的？”

站在大门的时候钟昇犹豫了，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回来，回来了能什么。

中介哄着几个人到门脱鞋，自己了厨房。“钟哥，客看房都是这个路，他挑病就是相中了，想砍价，要是没相中就什么都不说了，你别介意哈。”

完烟钟昇走到客厅转了一圈，又两个卧室看了看，发现自己没要的那些东西都还在原摆着，而易思恒带走了他所有的东西，除了那个摆件的残骸。

自己家的车位因为长期没有车停被别的车主占用了，钟昇停在路边一个不碍事的地方，下车上了楼。

“对。”

钟昇茫然地在玄关站了一会，见客转了一圈回到客厅跟中介挑病有烦躁。

他居然什么都没改……一个人住了那么久，什么都没改……

几年前易思恒的字遒劲有力，跟他的人一样张扬。钟昇用拇指轻轻抚过那三个字，觉好像抚在了那个人的脸上，那么细腻，温。

“喂，哥，我到了，你给我发一下密码吧。”那个人穿着标准的中介工作服，引着另外几个人边往门走边说，“诶不用了，有人开门。”

“行，您忙，我先领客看看哈。”中介说完上鞋领着客屋了。

钟昇拿起那了一半的烟了一，听见大门关上才一气，情绪平稳了一些。

那几块碎片横七竖八地放在它一直摆放的地方，已经看不原来的样了。

【嗯，想拿几本书】

想到密码，钟昇忽然想试试。他抬起手在指纹区了一下，门锁滴滴一声响，开了。

中介走到钟昇对面问了句“您是房主？”，见钟昇了，又举起手机说：“哥，房主来了，给开门了，我带人去看看哈，先挂了。”

开回了那所房。

钟昇愣了一下。他没有开门，而是等门锁上之后亮密码盘试了自己的生日，锁又开了。

是他不小心割破了手吗？

【你回去了？】

发完他走到书架边看了看。那里面横七竖八地摆着一些投资理方面的书，都是他的，易思恒的书都不在了。

钟昇轻轻下门把手打开门，正想屋忽然听见电梯门开了，里面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人正在打电话。

钟昇苦笑着把那本书抱在前，又拿起那块沾着血的碎片离开了。

的分碎成了两块，钟昇拿起大的那块碎片，忽然发现泛着青的白瓷片茬上有一片红。他把它拿到前仔细看了看，猛然意识到那应该是血渍。

一个老阿姨扯着尖锐的嗓音说：“小伙，你这个房啊本来就是问题一大堆，你别不听啊，这个……”

钟昇把拖鞋放到地上默默地穿好，然后厨房打开油烟机了烟。

对着一屋的回忆不会难受么？况且……他有可能已经把密码改了，指纹删除了，都不去。

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他放下碎片掏手机一看，是易思恒的信息。

钟昇想起在梦里跟易思恒打架害他割破了指的事，想起他委屈又倔的表情，心里一阵痛。

他俯看向鞋架，发现上边只有自己的拖鞋孤零零的摆着，易思恒的拖鞋和公用拖鞋都没了。

挂了电话中介把客让屋，发了鞋，又趁他们穿鞋的工夫跟钟昇攀谈：“您好啊，没见过您，都是易哥打理这房。您贵姓？”

钟昇的目光一本一本扫过去，忽然发现了一本不属于自己的书。他拿下来翻开封面，看见扉页右下角写着“易思恒”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