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娘牵着等在外，上全是泥斑，脏的不成样。没等王葛问，钱娘笑着：“我巡行农田，正好接你回去。”

听到钱娘有这经历，王葛再看街边自卖的穷苦人，心里更不舒服。

“你当然没事！”司韬怒气冲冲现。

两天后，钱娘随一拨乡兵起程。王葛把休沐日放在这一天，跟邹娘一起城送别。这拨乡兵很多，送别的百姓更多，哭声、低语声、呼喊声充斥着周围。

王葛放下摇酸的手臂，心里空的，才结识祝英，祝英走了，才结识钱娘，钱娘也走了。

郡署周围的街也比昨天冷清，除了行走的货郎，只剩那些自卖的百姓。

多年的职吏生涯让江郎君预，王葛这天赋匠师，不会无原由提议灶改良的。倘若她再建功，功劳中有他的参与和促成，或许他晋升之愿就可以实现了！

“谢阿。”

大雨下了不到半时辰就转小，王葛酉时匠肆时，夕比昨天的都艳。

很快，队伍末尾过去了，走远了。

邹娘拉过她的手，轻拍她手背两下。

襄平县的百姓有个共同，就是冻疮多，尤其耳朵、脸和手。自卖的孩童除了冻疮令人不忍，抬纹也早生，因为他们整日仰望别人。

“钱阿！”她不断起来挥手：“珍重啊！”

“是。我右肩受过重伤，不能长时间挥兵械才退了兵役。但我可以别的！”说完，她下，站到当年被段娘看到的位置。“重回战场，我之夙愿！”

邹娘手臂一挡，她整个人气质大变，脸带寒霜：“司郎君是吧？不要无故挡！”

一路上，王葛二人无话。

“有六个人找我，怨已解。”

“上午雨刚下时大的，对农田有碍么？”

“还好。”

钱娘明白了，剩司韬、刘清没动静。“成，既然怨已解，明天我就转告王书左。”

加急安排比试，必须吏曹的官长许可。

匠肆旁的官修的不好，仅中间位置夯的实，两侧既有积的小坑，也有踩来的烂泥。徒步的人脚底打，羡慕赶车的人，赶车的则羡慕骑的，因为骑就不必担心车坏在泥里了。

王葛眶红了：“钱阿，你……要离开襄平么？”

“邹阿，我没事。”

“阿葛，以前我也站在那里。”钱娘指着前方一棵大树下，声音陷对过往的回忆：“我每天盼着人买我，又怕人买我。我盼着好心人给我饭吃，又觉得饿死兴许更好。”

城后不能纵疾奔，钱娘问：“阿葛，那几人找你了么？”

其实王葛刚才看到他在送别的人群中，也看到她原谅的六个少年均在这拨离城的队伍里。

“是段功曹史买了我，说我力壮，只要我肯踏实学本事，就教我骑，让我当兵。阿葛，你虽然年纪小，但我像佩服功曹史一样佩服你。我希望有一天，你也和功曹史一样有本事，然后救助更多的女娘。”

关门，我去找吏曹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