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刘清现才几个呼的工夫，司韬都红了，气得额侧青着。“王匠师，你，真的是惧怕那颗人么？”

王葛：“司郎君的说法，你当时质疑我船匠师的本事，不是替其余船匠师觉得不公，难……是为死掉的扬州叛军、为砸毁的敌船愤愤不平？”

他稍上前一步，低声告戒：“密契之事不要在这提了，百姓之中难免混有谍人，惩治了司韬，对你也会不利……主要是不值。”

什么？！听清这话的百姓瞬间怒视王葛，看她怎么回。对敌兵仁慈者，人得而诛之！

“司韬，我作证，你知。”刘清挤人群，跟王葛并肩，先解释自己来历：“诸位，我跟他同来的辽东郡，是他旧识，那天游街认错的八人中也有我。司韬，你再撒谎，咱们现在就去郡署对质。王匠师，前两天的事，是我愚昧，我向你认错。”

“谬论！”

确实晚了。

“我怎知你立过什么密契？”

耳朵里，会怎么想她？“郎君对我的匠师等级不服，可去东夷府、郡署击鼓申诉。”

所以念在多年友情，他不想司韬陷牢狱之灾，可惜，晚了。

“所以你承认你知叛军有余孽！”

王葛神变厉。

邹娘气得气都了，可王葛抓她手、一手指始终在她腕间轻，她不能不忍。

司韬咬牙切齿，将刚才的质问变了几个字：“你，是对敌兵之死不忍，才对我生忿疾，对么？”

司韬底微缩，这竖婢没提荆棘坡的战绩，果然明！“哼，匠师的事情，公不公正与我何？大伙听明白了吧，王匠师承认我和她是这么结下怨的。她咽不下那气，所以我就算当着满城人给她认错也是不够的，她盼着我被兵曹罚三个月力役，她知我的志向是去战场杀敌挣功！所以……王匠师，你真的是惧怕那颗人么？你究竟是气愤我揭穿你不为船匠师，还是对我久怀忿疾，觉得敌兵不该死在我手里？”

“识时务罢了。”

王葛歪着，刘清赶让开位置。她朝他一笑，确实有力。“司郎君，这回我能走了么？”

完了！刘清知他什么都阻挡不了了。他大父曾任司隶校尉，在司韬拦住王葛的时候，他就隐在人群中观察王葛，两次败于她手，他哪敢再轻视对方。然后，他注意到她摸袖的动作，袖中似乎有个长方廓，是什么，让她和司韬争论的时候摸索？

“富江边，司隶从事史司继都定了我的功，凭你也诋毁？怎么，你要当着这么多人问我立的何功？你明知叛军有余孽，明知我跟会稽郡署立过密契……”

刘清再分析王葛的话，她说……富江边，司继定下她的功……这说明司继在富江边，跟她会过面？司继那等卓越俊才，行事从不照常规，如果被他欣赏，刘清怀疑，王葛或许还有个份，她，是司隶徒兵！

“刘郎君很会说话。”

周围百姓注目王葛，已经有人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