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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这般问,阿念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我家关系很复杂的,但是这个不能告诉你,我娘说了不可对外人道。”
周柏目光一暗,随后又有些希冀:“但你就不好奇,你爹喜欢男人吗——他们刚刚都快亲上了。”
阿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喜欢不就好了,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
周柏不依不饶地问:“你不介意喜欢男人吗?”
“你是笨蛋吗?”阿念更奇怪了,“我当然不介意啊。”
季则渊和晏惊棠行至河边。
此处热闹,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季则渊伸手护住了晏惊棠,将他半搂在怀里,去小贩处买了两个莲花状的河灯。
他将河灯放到晏惊棠手上,看对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样子,忽而一笑:“主子还信这个吗?”
他以为像晏惊棠这样的早就不信鬼神了——反正他是不信的。
晏惊棠笑道:“总归是个念想。人活一世,不就活那几个念想吗?”
季则渊叹了口气:“主子才多少岁,说话怎么也跟那些命不久矣的老头似的?”
所以有的时候人真的很奇怪,平常听那些个老头说这话他只觉得厌烦,如今听晏惊棠说却挺高兴——大概是因为他们平日里相处的时间确实是少,他很喜欢就这么与晏惊棠一直说下去,说什么他都高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心本来就是偏的,他的心就偏晏惊棠。
晏惊棠就笑,问老板要了纸和笔,抱着灯退后两步,对他说:“你不许偷看。”
季则渊双手环胸,不怀好意地挑着眉:“主子以为这样我就看不到了,你将我当什么了?”
季小将军神通广大,当然无所不能。
晏惊棠没办法,轻声喝道:“闭眼。”
季则渊乖乖闭上眼睛。
也没必要偷看,现在这个时候晏惊棠的愿望还挺好猜的,大概就是希望家庭和睦家人平安什么的,或许想得更美一点,希望他们两个天长地久。
季则渊弯了弯嘴角,问:“写好了吗?”
“好了。”晏惊棠已经将纸条写好放进去,又看了看他,问道,“你有什么想写的吗?”
“不写。”季则渊摇了摇头,“我这样的人,手上性命不计其数,与其恳求老天保佑,不如恳求我自己。”
说到这里,季则渊低头看他,伸手搂他的腰,意有所指地摩挲了一下,笑道:“反正我想要的,我总会想法子得到的。”
晏惊棠又轻轻掐了他一把,笑骂道:“小混蛋。”
他们将河灯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