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啊，就不能生意。

苏白闭上，对自己轻轻说：“好的。”

嗡——

苏白两指倒扣，轻轻敲打在玻璃桌，发清脆声响，他的声音分明平缓，却似乎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世界上充满着各悲剧，善良的人真的活不下去。

空间轻微震颤。

没有选择的“考虑”等同于拖延时间。

林天承有怒却不敢言，压着怒火说：“天河国际是家族型企业，夸克公司的份不仅是林家的财产，更是天河国际的投资业务之一。雪儿事之后，我虽然继承了这些份，但是份的去留最终还是需要天河国际召开董事会，由董事会成员投票定夺。”

苏白轻轻抬手。

是睁睁看着晴雪和顾九歌死去的时候，还是亲目睹玛格利塔从楼一跃而下的时候呢？

那无力和绝望，像一座山压在心，让人不过气。

再睁开，他的目光已然变得平静，古井无波。

——————————————————————

所以，试着杀死懦弱的自己吧，苏白，只有这样才能够以最好的姿态迎战未来的敌人，让他们千万倍的受到你的痛苦，你不是为了自己而活，你是为了死去的人，脚步蹒跚着负重前行。

苏白撑着下颌，认认真真打量着林天承，“我好像说过，我没有什么耐心。”

林天承从到心都很愉快，当然他并没有发现，是“貘”让他变得这么愉快。

一个瞬间，林天承脑海里忽然被篡改了认知，他的在短暂的僵后，逐渐松弛下来，然后像是演练了上百次一样，熟络的拿起笔，在两份文件上依次签署了自己的姓名。

一属于“貘”的力量忽然爆发，笼罩住林天承。

“恭喜你，了正确的选择，虽然并非自你意，但是你应该到由衷的庆幸，因为我替你接过了这个手的山芋，而且......我还付了钱，整整二十亿金。”

“考虑？”苏白抬起，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林天承的双，像是刀般锐利，“林总经理......林总经理，你难真的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力吗？”

转让协议，你可以仔细地看一下，价钱绝对公，每一都是照当前市场的最价，没什么问题的话签了就行，有问题也不要问，因为我不想回答。”

这当然是一次愉快的合作。

以复仇之火燃整个人生，以暴怒之名撬动整个世界，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赌上命，由始至终。

苏白也很愉快，当然他也没有发现，面下的自己逐渐变得陌生，记忆中那个胆小怯懦的十八岁的中生，正在慢慢死去。

他明明患有超忆症，但是记忆里的自己却在变得模糊不清。

本想认真翻阅合同的林天承面微僵，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我当然相信林苏先生的诚意，只不过这两份合同兹事大，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

他快忘了自己是谁，这当然是【无相】面的副作用，可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变成了这般心狠手辣的家伙呢？

苏白朝林天承伸右手，微微笑：“合作愉快。”

一旦成了生意人，鬼话说的比鬼还溜。

林天承目光麻木的伸手和苏白握起，“合作愉快。”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