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试才刚开始，现在去查明真相还来得及，不会耽误那些真才实学的读书人来年进京参加chun闱和殿试。

晏姝低tou喝了口汤，淡问：“司徒离渊对南昭了解不少，你早就知dao他跟南昭太子来往？”

“嗯。”夜皇点tou，“让司徒离渊跟南昭的人接chu2，会比臣去查更方便。臣的chushen让他们有所防备，所以……”

“本gong明白你的意思。”晏姝声音疏懒，“司徒离渊跟南昭太子合作，这zhong合作对于南昭皇族来说其实跟谋逆无疑，南昭太子不敢声张，甚至还会极力遮掩。”

司徒离渊在跟他生意往来的过程中，想要了解他的底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就算私自调查，姬鹤羽知dao了也不敢不满。

毕竟他银子缺口很大，但凡还能在南昭本国想到法子，他都不会跟别国商贾往来。

“摄政王。”晏姝抬眸看着夜皇，忽然兴味盎然，“你说姬鹤羽的行为若是暴lou，算不算通敌叛国？”

“算。”夜皇沉默片刻，缓缓点tou，“虽然司徒家只是商贾，跟战争无关，但姬鹤羽私自chu售了漠北bu分疆土的使用权，对皇族来说，跟丢失城池xing质无二。倘若这bu分使用权归楚国所有，并且我们在漠北草原上练兵，导致兵力qiang大，可能会对南昭造成威胁——之所以说可能，是因为各国局势都在变化，以后的事情谁也完全完全jing1准预料。但不guan怎么说，姬鹤羽的行为都等同于通敌。”

况且司徒离渊不是普通的商贾，明面上只zuo生意，跟战事无关。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晏姝淡淡一笑：“所以我们这也算是抓住了姬鹤羽的一个把柄。”

夜皇眉yan微垂，眸心划过一抹温ruan光泽。

一个天生王者，总是善于抓住每一次抛到yan前的机会，捕捉敌人或者对手louchu的破绽把柄，留待日后有需要的时候，成为自己手里最锋锐的利qi。

“不过司徒离渊所说的话还是让我gan到意外。”晏姝推开碗，起shen走到锦榻前坐下，“南昭皇族看起来chu了不小的问题。”

女皇没有亲生儿女，过继了一个太子。

若是好好培养，以后的南昭太子就是下一任帝王，连个竞争者都没有。

但他竟如此迫不及待，背着女皇在外私结党羽，连领土都能当zuo生意chu售，可见这位太子也不是有大局观的人。

日后一旦东窗事发，连个保他的理由都没有。

夜皇起shen走过来，给晏姝倒了盏茶。

“南昭是一个神奇的国度。”晏姝接过茶盏，语气微妙，“说是要女皇主政，维持着正统的尊贵，为此不惜放下shen段，苦苦商议南镜回去当女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女皇却连个子嗣都没有……是不是注定他们的江山最终还是会回到男人的手里？”

夜皇在一旁椅子上坐下：“如果陛下想要南昭江山——”

“我不想要。”晏姝打断了他的话，“我没那么大本领和jing1力，yan下楚国内政足够我展现自己的才能。想要开疆拓土，也得考虑实际情况，楚国的国库可经不起战争折腾。”

夜皇微默：“若是南昭女皇想把皇位传给陛下，陛下愿意接手吗？”

“不愿意。”晏姝缓缓摇tou，“本gong想要的东西，会凭自己的真本事取来。”

夜皇低声dao：“是。”

“女皇的三gong六院都是摆设？”晏姝抬眸看他，“这么多年，竟无一人能让女皇有yun，不知当年接她回去的那批人有没有后悔。”

这个问题夜皇不擅长。

因为玄隐殿只负责查正事，不会去问他们的想法——尤其是南昭死神营是夜皇的大本营。

他本领再怎么厉害，对上死神营，偶尔也会有一些力不从心。

所以司徒离渊才会chu现在计划之中。

“说到有yun……”晏姝右手不自觉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本gong不知是否已有了shenyun。”

话音落地，殿内蓦地安静下来。

夜皇神se微变，不由站起shen：“臣去给陛下请个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