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我微微一笑，「你不知很多政客成天拿这个玩游戏吗？」

「你真的跟船长借到了？」我笑着说。

「我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刚念完中学就来跑船，」他拿起工作枱上，用钢杯装着的咖啡啜了一，「幸好当时船上的报务员教我电学、怎麽收发报，後来我才能考到执照报务员。」

「是，」我说：「大副说有我的电报，所以我过来看一下。」

「那个nV孩？」他望向木架上一个空格，上面的纸条写着Y.S.，「今天没有，大概再等一两天吧。」

「菲律宾华侨，不过不像在义山盖别墅打麻将的前辈那麽有钱，」他咧开嘴笑了笑，「我在尼拉的家有十二个弟妹，不辛苦不行。」

「不好意思，您是华人吗？」

「来了，」他回过来，或许是长时间坐在旋转椅上，他的形就像不倒翁一样，有着圆的肚跟脑袋，密的黑发剪成方便整理的瓜，和室内工作不相称的黑圆脸上，闪着两颗滴亮的圆。「你是那个新来的手吗？」

「是吗？」我转离开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有电报给我的同事吗？」

「多啊。毕竟船员在海上的乐趣除了吃饭，就是收到从岸上传来的电报了。」大卫望向另一个上面贴了写着M.O.纸条的格，里面放了一小叠打字纸，「另外，公司经常发电报给船长，指示下一个港的注意事项之类的。」

太福音第十三章三十节。

「整天待在这里，不会无聊吗？」

「电报吗？我找一下，」他一面说，一面把手伸向无线电机旁一个分成很多格的木架，从其中一格cH0U一张摺起来的打字纸递给我，「喏，在这里。」

「不会，」他瞥了旁满墙的无线电机一，「虽然只能留在这间房间，但是有了这些机，从附近的货柜船，军在夏威夷的气象单位，甚至是纽约市的公车司机，我都能联络得到。」

「习惯就好了，」他耸耸肩，「洗手间在对面，厨房吃饭时会送饭给我，基本上，我不用离开这里太远。」

转椅上，一下转到无线电机拿起耳机抄录，从电传打字机取下电文，左手信手伸打开铁柜，取密码书解码，解码之後再将旋转椅转个一百八十度，从木质工作枱拿起一待修的无线电话机，从枱面下的cH0U屉翻螺丝刀拆开。

「发给船员的电报多吗？」

电报是齐亚克发的，只有一行：

「如果我没记错，船上的电讯室应该要廿四小时值班，」我张望四周，「可是船上只有您一个报务员？」

叶馨从走对面走来，怀里揣着一个纸袋。

我接过打字纸，望向木架，那一格上贴了张小纸，上面用黑sE签字笔写着：T.T.

「不好意思，」我说：「方便讲话吗？」

他从船东买下这艘船时，就已经是这里的报务员了，朴英业说：这艘船上的通讯设备只有他一个人知完整的线跟C作。船长说等船从香港回旧金山整修之後再说。

「我跟船长说你要借，他就打开保险箱拿给我了，」她把纸袋拎到我面前，我顺手接下，重量有沉，「这东西要怎麽玩游戏？」

在来电讯室之前，我要叶馨去找奥尔森船长借一样东西。

「十二个？」

「谢谢。」我关上电讯室舱门，边走边打开打字纸。

「原来还真的有啊。」我摺起打字纸收袋。

我的目光在木格逡巡，逐一扫过上面写着P.Y.Y、S.C.、J.L.、A.W.等各sE字母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