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海琳娜双睁得大大的，发了夸张的叹。她坐到圣皇的边，故作暧昧地说：“您是打算追求我吗？”

里约克的胡须颤抖了两下，他将目光移向下方的人海，双手握住扶手，渐渐直了后背。

“而西里尔家族则是我的后盾。有盾在，我就没有危险。”圣皇用指背拭去她角的泪，定地说。

[46]神圣帝国的创建本，是立足于和最维度相关的科学实验。但利用神话系培养一个宗教信徒的成本，比起培养一名学者的成本廉价许多、也容易许多。所以想要在短时间内统治一个国家，使民众迅速凝聚的最便捷方法是：创立宗教信仰。宗教是最佳统治手段。这也是十一防线最领导人之间的默契。

海琳娜珠瞪得滴溜圆，不断拍着他的后背：“喔喔喔，这又不是你的错，别像个小孩似的，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圣皇充满愧疚地看着她。

海琳娜闭上，慢慢向他靠近，近到能受到双方的呼时，自己的肩膀忽被握住。

“哦。”圣皇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他望着包厢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反在玻璃窗内的影像。

此时的海琳娜穿着由珍珠脖环吊起得V晚礼服，释放长年隐藏在劲装下的丰盈。夜空的裙摆闪耀着星辰的光芒，拖尾布料几近透明，宛如地面上动的海浪。背后的苍鹰纹被轻盈的薄纱遮住，只肩胛的双翼。

“你不能待在我的边了。我需要你离开我，海琳娜。”圣皇突兀的开。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发过誓，我会保护你，我是你的利剑——”海琳娜攥住写有坐标的手，颤声说。

“……什么？”

圣皇转过，表情中带着一丝惊艳。那个常年陪伴在他边的女孩，那个总是梳着练短发的女孩，在不知不觉间，竟已落得如此大方。

“对不起，海琳娜。”

香槟杯从手中落，在地上碎裂。海琳娜满脸都是大写的错愕，这回真的是有些不明所以了。

“不，我和你一样，我们都是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普通人。”圣皇摇了摇，但和林三世不同的是，他的字里行间充满了无畏：“但至少，我不会让自己到后悔的事情。这是生而为人最后的底线。”

时间微妙的静止，海琳娜凝视着他碧蓝的睛，目光有些波动。她伸布满陈茧的双手，轻轻摸着圣皇角蔓延的纹路，齿间吐潺潺细语：“一直都不算晚。”

圣皇直言：“你真。”

突然，她被地抱住。

“您可是最维度的那个存在，虽然我不太懂科学那一……但我知您就是神。”

“对不起。”

“二叔祖是丰德的神话，在祖父中他一直是善良正直的人。但战后他制定的法律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无法相信那就是所谓的善良。”里约克鼻息急促，有些惧意地瞄了后的护卫，又靠近圣皇一分，将声音压得一低再低：“告诉我，圣皇陛下，我该如何挣脱我的命运，改变这个腐朽的国家？”

海琳娜握着他的手，屏住呼和泪，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红着眶，对他一笑：“我答应你，小雀斑陛下。”

“‘哦’是什么意思？”海琳娜环抱双臂，怪异地看着他。

“我今天说了不该说的话。再这样下去你会有危险。”圣皇将埋在海琳娜的颈窝，痛苦而决绝地说。

海琳娜睁开，两秒钟后，她“噗嗤”一声笑了来，用自己的额撞上男人的额。

因。”里约克侧看向他，里充满了无助。嘈杂的环境下，他终于鼓起勇气说长年憋在心底的话：“二叔祖还活着，他随时都有可能会回来。从小我就被告知，想要活下去，就要时刻谨记这个国家并不属于我。”

“海琳娜，你要离开的不是我，而是神圣帝国。你和我不一样，你是鹰，不是笼中的金丝雀。答应我，海琳娜，代替我去更辽阔的世界翱翔，代替我去认识更多的人。等到你的羽翼丰满，再回来见我，见你的养父。答应我，好吗？”

“我不明白……”海琳娜摇着，在困惑的同时又到了隐隐的不安。她的手被拉过，圣皇不知何时拿了笔，在她的掌心写下一串坐标。

“这次回国后，带领你最忠诚的手下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帝国。向南跃迁，去鸽之国找一名史奈德姓的商人，他会为你们换舰。然后，去这个坐标星系，虽然在荒域，但没有危险。不要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泽拉斯都不可以。”

“现在追你是不是有些晚了？”圣皇中笑地说。

“玩的开心？”夜宴中途，海琳娜举着香槟杯，走专为圣皇准备的包厢。

“你这么认真嘛？好像我真能亲上去似的——”

“恐怕我无能为力，里约克。”圣皇隐约看到里约克中的泪，他能会到，此时此刻，这个人类是有多么的绝望——但他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