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溪间，清澈透底。长怀环顾四周，淡淡地说：“山间溪不都如此？”

绿衣少年伸手中箫，挡在长怀边，没让他说完，问：“会么？”

长怀接过来看，一支紫竹箫，“一箫一剑走天涯！自然会！”

绚烂晚霞映得山谷一片血红。

“是，这伞上我已注法力，可以……”长怀停住，好像觉得再说下去不太合适。

中的一切都无隐藏。金的沙地，摇曳的草，各逍遥的鱼儿在翠绿的青苔中穿梭或啄，七彩的卵石。

“白鹤能消灾除厄？”

长怀回，问：“来不及什么……”

“才五日。”

山岚看着伞上的绘画，“红伞……绘白鹤？”

论学识，论文采，论音律，袁长怀都佩服不已。就连长怀最擅长的谈经论法，都甘拜下风。

山岚手指过那绿衣红伞，：“是你，亦是我。”

……

“也是红伞？”长怀诧异。

山岚：“可见，你我，心意相通……”

“是。”

“不是……”

长怀，“你是我此生知己好友。就像伯牙期。”

隔了几日，袁长怀亲自了一支竹笛送给山岚。是碧玉竹，竹长节短，只有人拇指细。“这笛细长的才适合你。”

分别时，长怀把箫还给山岚，山岚，“送你。”

“知己？”山岚侧看他。

“得遇知己如斯，此生无憾。”

“那是什么？”

“长怀，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

“是……”

自此，长怀便夜夜来这林中，和山岚相见。或竹梢箫笛合奏，或对月把酒言，或林中纵横飞驰，或山谷瀑间嬉戏，或临风诗听松。

“这……”

“不能……”

“可是你我都没有白。”

绿衣少年横笛，等长怀与他合奏。“笛声动，月光转，一曲醉倒太妖娆。梦魂牵，夜相见，林中竹仙任逍遥。”长怀罢，拿起紫竹箫与山竹横笛合奏起来。

山岚却一把将他拉里。

“哦？”山岚只奏了几声就放下来，笛声过于明亮，“这声音也太轻快脱了，不够雅致。”

“果然这碧玉竹只是样好看。”长怀听那俏的笛声，也是笑，“这个你就拿着玩，奏起来果然不适合。”

“明天下晌可以早来吗？我想带你去看这山间的一条河。”

“长怀手里是什么？”

长怀惊到浑僵住，修之人应清心寡，不思，他此前只当山岚是知己好友。可他竟陷在这亲吻里无法自持。

咫尺之间，四相。

“是……”

“好。”长怀接过画轴，将一端挂在竹梢之上，向下徐徐展开。画中一人绿衣白，竹林红伞……

“很久。”

“这画中人只有背影，山岚画的是你，是我？”长怀问。

迎着光，长怀面气。河边青黄的小螃蟹，咔哒咔哒地敲击着卵石，石里面上蜗，下碧青的青狮螺，安安静静。

“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

“长怀觉得我一个千年的竹妖，需要这伞驱邪？”

“余州油纸伞？”

独坐。”绿衣少年从竹梢上飘飘而下，“长怀什么讽刺我？”

“这红伞，衬你……”

“御风而行，何须？长怀，你还是太实在！意象，你懂吗？意象！”山岚执伞御风而去，留下一句：“情与景，心与，神与形。长怀，你修炼不够啊！”

“并不贵重，紫竹这里到都是！”山岚消失。

山岚笑了，接着说：“红伞可以驱邪避祸？”

“送你的。”

山岚笑意更，“那能御妖吗？”

山岚伸手，手中现一卷画轴，“巧了，我也有东西送你。这五日你没来，我了一幅画，长怀帮我看看。”

“再晚一，就来不及了。”山岚在他后，轻轻地。

“随师父去了一趟余州。”

“好。”长怀怎么可能拒绝他，不想亦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