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漂可就太薄了，不好定型，成靴也穿不成。”

小伍拿着几张浅黄鹿来，“岑将军，这鹿漂好了。您看看。”

安合其得意：“是。漂亮吧？”

季秋，九月。

安瓦缇在自己帐篷外看见他，走过去，说：“呦，海东青？是玉爪！还有两只？”

“费这劲什么？靴不好吗？好定型，又耐脏又耐磨。”

仲冬，十一月。城外郊野。

“容易脏就多几双。把今年剩下的鹿都漂来。”

“皎？”小伍纳闷，“皎皎明月的皎？”

“死心，里面再贴几层羊。”

“小伍，你现在不满这么多？我看，你这是不满意跟着我。那我这就给你写调令，调去哪儿呢？我看看……”

四十天后。岑彧在书房问边的亲卫，：“那两只海东青怎么样了？”

“把海东青给我装到笼里，备。我要一趟城。”

“岑将军，看白狐狸！”小伍指着不远一个白踪影。

“反正你也是在望月坡捡的，明年说不定还能再捡两只呢。”

岑彧笑而不语。

月，夜夜光相皎洁。”岑彧想到这里，说，“名字就叫皎然！”

“对。”

“哎呀，将军！我不是说这个。您知不知在中原一只海东青值多少银？说送人就送人！”

“不给，不给，不给！”安合其边躲边走。

小伍推门就走，没了踪影。

安合其转转着圈躲安瓦缇的手，“不给！”

可可托。

“不够白。再漂。”

小伍：“行是行，白靴也不耐脏。咱们这荒漠，骑一圈回来不也得变成黄的？”

“这白狐狸的大氅，只怕是连中都的皇后都没有吧？”

岑彧带着一队亲卫打猎，这个季节的獾正。岑彧计划打几只獾，回去熬獾油。这可是他们这些外兵最重要的药膏。

“有本事，你也去捡！”

“就写，野难驯不吃不喝，没养大，死了。”岑彧。

“分我一只！”安瓦缇也稀罕这海东青，伸手逗鸟，“卖了这一只就够咱们落一年的粮了。”

小伍还是不兴噘嘴，“那海东青呢？您自己不留也就算了，那可是要贡的东西！”

小伍拉起脸，不满地：“又去望月坡？去岁给了十六匹白，今年又要把两只海东青都送给他们？咱们这回礼是不是有重啊？咱们这孤鹜城，拉仪仗车的八匹白都还没凑齐，就把十六匹白给了人。现在那车还用着杂！”

“是。”

“别说是你，今天就是我亲爹找我要，也不给！”

“哼，你当我真稀罕！只有我给别人东西，哪用别人给我！”

“别这么小气嘛！”

小伍话音都没落，岑彧一支箭就了去。

安合其架着两只已经长白羽，羽尖缀着黑斑的海东青从外面回来。还不会飞，两只并排在手臂上站着很老实。

“哎，你这臭小！”

“就是因为你这脾气！所以啊，没人给你送东西！”安合其已经走远，几乎是在喊了。

“咱爹去岁就要给你娶亲了！还不是我帮你拖下来的。你现在还不赶给我一只，我才好帮你啊。去岁六月祭你那十六匹白还不够威风？好多姑娘可都盯着你呢！”安瓦缇，“小心半夜，她们摸到里帐篷里！到时候爹真帮你娶上几个，死你！”

“杂怎么了？我觉得也好看，两匹红，两匹黑，两匹白，两匹……”岑彧自己都想不起来仪仗车都有什么颜的，“还有两匹什么来着，黄骠？哎，不重要，咱们这是边，又不是中都，用什么仪仗？一年到用不了一次。”

“咱们岑统领每年冬天都能攒好几张白狐狸，也不知哪家小娘这么有福气，用不了几年就能攒一个纯白狐狸的大氅了！”

小伍说：“好着呢。算着也能巢了。”

“岑将军，好箭法！又得了一张好狐狸。”

“可是这隼是红脚隼，长大后不是白的。这名字明明更适合海东青。”

“那自然是没有！”

“靴？番人落里十岁女娃就能，有什么稀罕的。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