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敬之把去年自己新的貂氅衣拿来，吩咐女工：“把白貂领改上。香薰好再给姜先生送去。”

“这更不可能了！”

安敬之又请来大夫给姜肃诊脉换药方。

安敬之看了以后想：“新有臭味。整件貂氅衣都用新，那味自己都不喜，初平肯定不会穿。”

姜肃的诗词，策论，檄文，言谈举止，都飞扬着无法掩盖的光芒。

元冲，七王嫡三，已年方二十有二。却一也不像世家大族的公，更像个武夫。

“跟北方的匈和敕勒。”

“跟龙千山朋友？这怎么可能！他伐南的时候可是一情面不留，三王手里只有几万兵，本就不堪一击。三王都投降了，他还杀了三王两族男丁。”

他想起自己三岁时第一次骑上背。六岁时中第一只兔。

“龙千山打豫东是迟早的事情。如果我调全豫东兵力在红狼关对抗龙千山那番贼，倒是防得住。可是豫东城，和北面的黑山还要留下兵力驻守和抵御匈。匈必定会在龙千山打到红狼关时，攻我北面黑山。到时候，豫东腹背受敌，怎么解？”

“什么寒？”元冲问。

姜肃一下收到两箱书册，“敬之没来？”

“化敌为友。”

说这世家大族里的男，不分嫡庶，理应礼乐御书数，琴棋书画样样通。

姜肃翻看那些书册，四书五经必不可少，不过光是《秋》就有三本，“敬之这是把书斋洗劫了吗？”

十日后。白貂领好了。

还有一些新旧诗集，居然还有一本自己之前在中都时写的怪谈。“这东西居然都传到豫东了……真是丢人……还好我笔名多，没人知。”

元冲听到这里，瞪大了睛，这个眉目清朗的男，原来如此狠戾。

十三岁，驯服了一只属于自己的猎鹰。

“情不立事、仁不从政。”没想到这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刮走的文人，竟跟自己心意契合。

“找善于游说的门客去。最好通匈人的语言。”

“那跟谁？”元冲还是没明白。

新的车舆安敬之也盯着人改好了，里面全包了锦缎，铺满垫。

“安统领已经发去红狼城了。”

十岁时，听堂偷偷给他念的一首词里：“有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所以，自然不是跟龙千山盟友。”

“啊？父亲的封地已经是国朝最后一块他没有打下来的疆土了。”

“哦……”元冲还是似懂非懂。

他自幼只喜练武，一到背书就想办法逃课。

“嗯，确实。还需要一些附加条件，不是番人还是汉人，无非是想过好日。比如等战事平定，可以每月开放边贸，重新划定边界，给他们好一些的牧场。冬季可接收老幼妇孺关等等。”

元冲自生就在豫东，周围都是黑壮的大汉，还从没见过长得这样白皙清丽的男人。

“世爷可派使臣去说服匈和敕勒跟七王结成盟友，共同抵御龙千山。”

姜肃喝了一盏酒，幽幽地说：“甚至，现在就召集愿意去往中原的匈人，直接把他们送红狼关……”

“是。”

“龙千山不是汉人，他才不什么国朝疆土。他不会停下来，他会继续往北方征伐。到时候就到匈和敕勒亡族了。”

元冲回到自己院，久久不能睡。

元冲一拍大，“好主意！我明日就去跟父亲说。”

安排好这些，安敬之带两队侍卫，先行发往红狼城。城前，还绕到几家书斋让他们送了许多书册诗集过去。

“世爷请讲。”

姜肃问他：“世爷以为，龙千山若是攻下豫东，他的征战会停在豫东吗？”

无数杂念，在他脑里翻腾。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你看见心里就会狂不止，听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觉得好。

姜肃顺手就把

“这个理由，似乎不太充分吧？”

私塾先生前后换了十几个，元冲仍然只是个无墨的武夫。

“亡齿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