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火入魔的人喃喃自语。他唯有这样说服自己,唯有这样他才活得下去。他真的为此花过很大很大的努力,但他倾尽全身的力气和JiNg神构造了一套高尚的信仰,原来也敌不过一张平凡至极的合照。
云层渐渐褪去,月亮渐渐从云後探了出来,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月T浑圆,月光凝脂,将远方的海洋照成一片银白sE。而两人之间,没有什麽言语,只有海浪粉碎在海岸的声音,充斥在两人之间。
「不管你有多喜欢这个人,但你还是得照顾好自己。」杨曦遥看着他的眼睛,又看见了似曾相识的神sE,她知道,她与他的T内都共同拥有着某种特质。
曹远东只是听着,像一个在课室内坐在最後一排,最安静的小孩子,脸上仍然有泪痕。
「回去吧,我载你回去。」杨曦遥说。曹远东也真的哭得累了,静静地上了机车。
「那脚踏车呢。」曹远东擦着鼻涕问。
「别担心啦,我明天开发哥的小货车,再载回去民宿。我们先回去。」
夜sE凉如水,机车沿着海岸飞驰,风不断地扑在脸前,吹乾了他的泪眼,他看着天空与海浪,还有远方零落的星星,然後缓缓地闭了起眼睛,感觉着风吹打在脸上的特殊触感。
那天躺在床上,睡梦之间,他又做了一个深深的恶梦,鬼怪神明、魑魅魍魉、缠绕不清。一觉醒来,像是没有睡过,他像得了一个坏习惯,只要他难过,那天就会发起恶梦。他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一切都很欺负人,一切都欺人太甚。
另一边厢,杨曦遥收到发哥的一条短信。
「还好你有找到他,不然明天房间不知道谁来收…对了,他情绪还好吧?会不会睡到半夜开瓦斯自杀吧?现在要请人不容易啊。」什麽东西都逃不过发哥的眼睛。
「不会啦,他明天仍然会醒过来,帮你打扫。」杨曦遥JiNg准地回应发哥的诉求。
「那就好,发哥就放心。」发哥搭了一句话。
杨曦遥看着手机。其实不管是她还是曹远东,从老远的地方跑到来兰屿,就已经是一次的出走。出走,都是想逃避什麽,有些人会在逃避的过程中找到答案,有些人却会在逃避的过程中愈钻愈深。就像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病来到这里,每个人都找寻一个治疗的方法。
似乎不需要说话,便产生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那天的事,谁也没有提起过,而隔天起来後,发哥b平常还要早就起了床,m0着肚子,走进厨房,挽起了衣袖,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令人垂涎的食物香气。
曹远东从床上,迷迷糊糊间醒来,一打开门就嗅到熟悉的香气,民宿的桌上竟摆着丰富的早餐,烤马铃薯、煎得脆片般的培根、法兰克福出品的烟燻香肠、台东农场出品的太yAn蛋、法式面包及本地牛N。
竟然是他喜欢吃的早午餐。
在兰屿的第十四天。
三月中,兰屿的天气开始变得炎热,yAn光开始有了灼热感,愈接近夏天,民宿的客人也渐渐多了,曹远东仍然维持一样的生活节奏,每天醒来帮自己上了发条,然後开始一天的工作。
他哀伤的时候就独个儿去看海,不同的天气下,海洋便有着截然不同的模样。晴空时的海是蔚蓝剔透;Y天时的海是鲸鱼皮肤般的石灰sE;雨天时的海是花白sE的,像混浊了的水。渐渐他开始跟自己说,他要活下去,要懂得让自己开心,放下惯X的难过,尝试开放心x跟人相处和接触,当然偶然还是会想起许靖怡,就算明了一切都只剩碎片,但他仍然会想念,像戒不掉的一个习惯。
最能感受到他转变的人,应该就是杨曦遥。
有一天在厨房准备晚饭时,曹远东捧着个生锈的锅子,静静看着杨曦遥,她被看得全身不对劲,像被蚂蚁咬似的,关切地问他:「你还好吗?是不是不开心?」
「我在替玻璃杯难过。」曹东远莫名其妙地说。
「怎麽了到底。」杨曦遥踩中了圈套。
「我问你喔,如果玻璃杯跟咖啡杯过马路,为什麽玻璃杯Si了。」曹远东开始兴致B0B0。
「你在说什麽东西啦,莫名其妙的。」
「你先猜猜嘛。」曹远东又哄又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