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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些坏男生会受欢迎的原因,难道真的只是他们很坏吗?还是那些你们没看到的东西,像是外向、会聊天有幽默感、懂穿搭打扮、有才华,还有一点是你们没察觉的,就是自信。如果你抱着这样的想法,又想要又要酸,那你只会距离你想要的愈来愈远喔。」
「…」曹远东彷佛不愿接受。
在一次又一次的约会失败,许靖怡也同样份量地给了一次次的忠告。
往後的几年,曹远东和许靖怡仍然会联络,维持着高度的亲密接触,但又有着微妙的变化,她对他不再暧昧了,可是仍然热切地关心着他的生活、害怕他吃得不饱、担心他生活过得寂寞,有一件事不变,她永远都希望他好。
而他听着这些话语,抚m0着自己的心。从台南相遇後,他的心就像奇怪的某种分裂,最重要的一块就分在她的身上,但他又知道这样无法一直活下去,只是将心分成一小块、一小块,投放在现实中不同的约会对象中,然後每一次都无功而回。
他有时想像,若果其中有一小块能够得到回应,他就会人生从此好过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就像登上山顶却忘了下山路途的旅客,困在一座Y暗茂密的黑森林中苦无出路,一直在探讨和找寻出路,找寻一个答案。
「对不起。」许靖怡不止一次跟他道歉并坦白,他说没关系,其实她也没有做错什麽,这只不过是她先遇到喜欢的人,而他仍然迟迟没有遇见下一位对象。这世间本来有些事就注定会有伤害,而伤害的构成却未必与人有关。
「其实你应该跟她断绝关系的。」曹远东的男X朋友听见,都纷纷叫他放弃,也有些意见表明,她应该率先放弃你,这叫残忍的温柔。
有时曹远东不太懂,这时代没有天灾,没有人Si於战乱,为何却因为「身份」问题而轻易割舍彼此的关系呢?潜藏在血r0U里的那份深厚和结实的感情,仅仅因为无法跨越Ai情这种障碍,所以便要割舍吗?人必须要执着於某种身份吗、所以「Ai」就是如此狭窄存在於某一种关系之中吗?他其实没有答案,他只想竭尽温柔,待她如昔。
「我们什麽都说,我们珍惜与着紧彼此,心彼此相依,只是我们不会乱开玩笑,不会再暧昧。可能,就好像是会想起你,但不会想念你吧。」这大概就是关系中其中的一种诠释。
谈喜欢是一种进退有分寸的保留,而Ai则是一种明志,而他Ai她,永远都是,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克服自己的感受继续Ai她。一直以来,几度寒暑,花开又花落,他独自在这条山路上苦苦m0索。这段日子她给予的陪伴,也许是解救他孤寂的良药,但也有着难以cH0U身的瘾。而关系是属於自己的,风筝的线是握在自己的手中,这道关於Ai的课题,只有他才能给自己完满的答案。
寻觅的路上漫长而没有方向,引着他前往不同的目的地,而最终,他来到这座海岛。
回到兰屿的沙滩,夜sE之间,曹远东一口气说了许多往事,这些事一开始好像有提起的价值,到了後来,好像也没有需要被提起,没有人问起,也没有主动去说,最终在内心长了厚厚的青苔。
「有时回想起来,也觉得人之人的际遇很微妙,我住在香港,她住在台湾,我们的生活没有交集,但透过网络却有了这样的关系。」曹远东说到「这样的关系」时,那副口吻既是温柔却又无奈。
杨曦遥听完了他的事,并没有说太多她个人观感,她的角sE就像是一盏灯,一盏挂在房间里不会说话的灯,默默地发着微温的灯光,没有言语,充当的只是一种陪伴。两人的脚在黑暗中又踩过一个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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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远东对着远方的海洋说:「其实我不是这麽愿意说这些事。」
「为什麽呢,因为一直重复提着很痛苦吗?」杨曦遥说。
「嗯,还有就是,每个人在匆匆听完之後,都只会评价说:你是工具人,或是对她有难听的评价。老实说,我每次听到这些都很难受。我很难跟人解释,但我们之间并不是彼此利用的。」曹远东将头垂得很低,声音听起来也是小小的。
杨曦遥在海风中说:「其实跟一个人相处,是由好几千万个片段组合而成,而人啊,像你跟我说话,那些内容,也不过是从那几千万个片段中的一部分而已。你也许会倾向说你悲伤的部分,但我相信也有快乐的时刻,那些快乐都一定是真的。说到底,我们只是知道一部分的碎片,怎麽可能做任何的评价。」
「而且许多东西,是收藏在日常的,日常就是日常,是无法具T说得清楚的,但你却会感受得到。」
曹远东怔怔地听着,不知道为什麽,他很想说谢谢。
「何况我懂。」杨曦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