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摁开电锅的开关给我饭，小声说：“咱不借给她钱就是了，别闹得不和气。”

“你没了，你二叔没了，爸就剩她一个亲妹妹了，爸不能跟她一般见识!”我爸圈红了。

“亲姑？这么多年前我吃过亲姑一块糖吗！我穿过亲姑一件衣裳吗！我得过亲姑一句心的话吗！”我嘶吼。

我爸忽然咆哮：“那她也是你姑，是你爸我的亲妹妹，打断骨还连着的亲人！”

我气得大吼：“你给了她多少！”

我被震住了。

我爸过来拍拍我肩膀，轻轻推我去，我妈起拉着我往厨房来了。小声数落我：“她到底是你姑，你的长辈，咋说也得给她面，不然你爸心里多难受。”

这时我姑经过厨房门，朝我妈说了句“嫂我走了”，就匆匆走了。

我爸看着盛怒的我也有些怕了，小声嗫嚅：“3万。”



我妈无奈地摇摇，说：“吃饭吧。”

我妈把和馍拿来，把粥给我舀上，把咸菜给我端过来，我坐在厨房的简易饭桌上吃早饭。

我爸贼心虚，低说：“看你这孩，她是谁呀，她是你姑。看你姑都难成那样了，我能叫她空手回去吗，多少给了她一，不叫她那么寒心。”

我冷笑：“只要这回不借给她钱，就别想和气了。”

“赶快去给我要回来！”

我冷血地说：“姑，那有啥难的，不娶媳妇就是了。”

我姑登时脸红脖的，呼呼着气朝我爸叫：“哥，咱家啥时候叫一个闺女当家了，这个家不是你主吗！”

“噗通！”猪圈里的猪来了。

现在娶媳妇那是割爹娘的呀，又是盖楼房又是买豪车又得给彩礼，你姑跟你姑父都是小老百姓，辛辛苦苦攒了大半辈钱都不够你大表弟娶个媳妇呀……你说姑难不难呜呜呜……”

我妈赶门叫：“铁，你咋说走就走了，吃了中午饭再走呗……”

我姑被我怼的哑无言。半天才尬笑着说：“看看你这个孩，瞎说啥呀，哪能不娶媳妇的，让儿打光多丢人呐，还不被人笑话死啊！再难也得给他娶上媳妇。”

我一脸不屑地继续吃饭。忽然我筷一摔，嘴里叫声“爸爸”冲了去。

“哎呀你爷俩咋吵吵起来了，有话好好说，看叫人家笑话……”我妈从外面跑过来了。

我爸笑着恳求：“我的好闺女，哪有你这样的，她是你亲姑，她借钱是给你表弟娶媳妇，我当舅的不该帮帮忙嘛。再说她是借，等有了就还咱。”

“爸，你是不是给她钱了！”我抓住爸爸的胳膊喝叫。

我噘起嘴说：“她把我爸当哥了吗，有难了就来找她哥，好事咋不找她哥。”

我说：“那姑就作难吧，别跑娘家来哭了，我家也没钱。”

势的大老板，等着嫁去享福就是了，这屋呀，盖不盖真没必要，能住就行了。我家不行呀，你两个表弟，小表弟还上学，大表弟这不上学了就得娶媳妇。